&esp;&esp;何況,她太清楚不過,如今的姐姐,被宗鋮下了術咒,不僅是忘記了她自己是誰,還成了宗鋮手里的一把劍,她的所有記憶也都是宗鋮杜撰給她的。
&esp;&esp;“我也要去北荒清州救姐姐,姐夫,我們一起吧。”滕香輕聲說道。
&esp;&esp;聽到關于獄朱的事,沈見風的反應總是要更激烈一些,他繃緊了身體,似有許多話要說,但最后只緩緩點了頭,“好。”
&esp;&esp;滕香又壓低了聲音問:“你知道八擎柱下天啟禁獸一事嗎?”
&esp;&esp;沈見風一聽,眼皮一顫,和她對視一眼,“知道,但聽聞沒人能召出。”
&esp;&esp;滕香迎上他的眼睛,沒有說話,只眨了下眼,略有幾分俏皮。
&esp;&esp;沈見風曾經時常聽獄朱說起過妹妹,此刻見到她這個樣子,輕輕笑了聲,點了點頭。
&esp;&esp;……
&esp;&esp;陳溯雪趕回離恨墟,便是召集了所有人即刻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離恨墟。
&esp;&esp;但不煩村這么多人,顯然做不到悄無聲息,尤其他們手中能帶他們離開這里的通行令是巫族的。
&esp;&esp;陳溯雪去了祖祠那兒,翻遍了所有法器,找到一件類似小世界的法器,可讓人入內躲藏,應當是當初先祖帶著他們這一支能一路躲藏在離恨墟的原因。
&esp;&esp;這法器有次數限制,如今只剩下一次,剛好可以用。
&esp;&esp;“二狗哥哥,咱們真的要離開這里,再也不回來了嗎?”小千殊收拾完自己的小東西便跑來找陳溯雪。
&esp;&esp;陳溯雪剛將祖祠里的東西搬了個干凈,全裝進了可隨身攜帶的空間法器里。
&esp;&esp;聽到聲音,他回頭,小千殊活活潑潑站在門口,扎著兩只麻花辮,俏麗生動,一雙眼明澈,顯然不是他在滕香記憶里見到的滿身污血的模樣。
&esp;&esp;他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esp;&esp;小千殊跑過來,陳溯雪揉了揉她腦袋,“以前天天想出去,現在能出去了還想回來啊?”
&esp;&esp;“那這里是我家呀,家門前的那棵結香樹都不能帶走。”小千殊噘著嘴小聲嘀咕著。
&esp;&esp;陳溯雪又去掐她臉,將她從地上抱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這有什么,把那棵樹帶走就是。”
&esp;&esp;小千殊想了想,高興起來,又忽然想到一回事,歪著頭問他:“阿香姐姐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啊?她是不是不要你啦?”
&esp;&esp;說到最后,她有些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又似在嫌棄陳溯雪沒用,連阿香姐姐都留不住。
&esp;&esp;陳溯雪一聽這話就不服了,抬手掐著她鼻子道:“她怎么不要我了?她很要我的好吧。”
&esp;&esp;小千殊不信,“那阿香姐姐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
&esp;&esp;陳溯雪瞥她一眼,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只說:“下次帶她來看你。”
&esp;&esp;小千殊很懂的,也不亂戳二狗哥哥心窩子,認真點了頭。
&esp;&esp;回了家,陳溯雪就將那棵結香樹挖了出來,放進了法器里。
&esp;&esp;傍晚時分,離開不煩村的時候,他回頭最后看了一遍夕陽下靜謐的村子,轉過身去,奔向天縫。
&esp;&esp;離開西海酆都前,他問月如酒拿了東洲三山的通行令,雖說東洲三山和巫族已經結盟,但拐了這么一道彎,總是能放低人的警惕性。
&esp;&esp;順利離開離恨墟后,陳溯雪帶著族人行了兩天兩夜,尋到一處隱秘山林,布下防護法陣,留下了幾件法器,交代他們隱匿氣息躲藏在這里等他回來,便離開了。
&esp;&esp;離開時,小千殊爬在樹上高高地看著他。
&esp;&esp;陳溯雪若有所覺,回頭看去。
&esp;&esp;小千殊手攏成喇叭,朝他喊著:“二狗哥哥,我等你和阿香姐姐回來接我!”
&esp;&esp;陳溯雪唇角抿著笑,收回視線。
&esp;&esp;這回一定回來接她,和滕香一起把她養大。
&esp;&esp;……
&esp;&esp;陳溯雪緊趕慢趕回到西海酆都時,比約定好的時間晚了兩天,他本以為這個時間,滕香一定等不及他,獨自去了北荒清州。
&esp;&esp;所以在見到朝西樓里只有月如酒時,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esp;&esp;月如酒見到陳溯雪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