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罷,鈴鐺作響,滕香踏風而行,再次離開這里。
&esp;&esp;弟子看著滕香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悵惘,他回頭,看向身后師叔祖孤零零的墳墓,蹲下來將香燭擺好。
&esp;&esp;就是那根因為滕香斷裂而被她沾過手撿起來的香燭,也被弟子整整齊齊擺在了墓前。
&esp;&esp;弟子一一點上香燭,碎碎念著:“師叔祖不要介意剛才那個道友,她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沒能來得及祭拜您。”
&esp;&esp;一陣風忽然帶著荊桃花吹來,弟子忙去護住香燭的火。
&esp;&esp;他低頭一看,那根斷裂的香燭燒得好快。
&esp;&esp;師叔祖人真好啊,一點不嫌,反而好像很喜歡這根斷裂的香燭呢。
&esp;&esp;……
&esp;&esp;滕香回到了離南河劍宗最近的一座大城,無晝城。
&esp;&esp;這里匯聚著各路修者,四通八達,消息靈通,自然也有來自北荒清州的北巫族人。
&esp;&esp;但因為須彌洞沸騰,北荒之主召集了所有散落在外的北巫族人回到北荒清州,整座城內竟沒有一個北巫族人。
&esp;&esp;滕香問詢過城內的百事通,又一一找過北巫族常盤踞的地點,如此搜羅三天后,一無所獲。
&esp;&esp;“叮鈴鈴——叮鈴鈴——”
&esp;&esp;晃動的鈴鐺聲不耐地響起,滕香這日走出了無晝城,決定往北荒清州去。
&esp;&esp;在這里她不能再有任何收獲。
&esp;&esp;一條名為永流的大江將無晝城與外部山脈攔截,從無晝城的北城門出來,需要跨越永流大江。
&esp;&esp;永流大江之中有亂流,能吸附靈力入內,修者使用靈力便容易被吸入被亂流絞死,所以永流上方有法陣,禁止飛行,需要坐特制的船離開無晝城。
&esp;&esp;但這種禁制,對于滕香來說是沒有用的。
&esp;&esp;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反正她入禁制法陣如入無人之地,照飛不誤。
&esp;&esp;來時是飛來的,去時自然也要踏風飛走。
&esp;&esp;出了北城門,前方兩百米之外就是渡口,渡口排了長長的隊,等著上船。
&esp;&esp;滕香只隨意看了一眼,便打算踏風走了,但她剛動,身后忽然一道有靈力化刃的破空之聲朝她尖嘯而來。
&esp;&esp;她側身避開,感受著空氣里的靈息,血液里的戾氣有一瞬被攪動。
&esp;&esp;滕香擰眉回頭。
&esp;&esp;離城門百米處、樹影遮掩的地方。
&esp;&esp;那里用了法陣遮掩氣息,路過的人都看不到。
&esp;&esp;可她看得到。
&esp;&esp;兩個穿著斗篷的修者手里拿著古怪的如鐮刀的武器,兩邊圍困住一個女人。
&esp;&esp;女人看起來很嬌弱,身上穿著淺紫色絲緞長裙,精致華麗,白色的斗篷將她從頭到腳裹住,她不停后退,指尖有白色細絲狀的靈力凝成法陣,擴大到護住周身,以此抵御對方攻勢。
&esp;&esp;她身上已經有傷,唇邊帶血,沒結印的另一只手顯然是剛才甩過靈刃過來。
&esp;&esp;滕香遠遠的與之視線對觸,女人眼里帶著求助之意。
&esp;&esp;“千夫人,請隨屬下回去,莫要在此時離開尊主,背叛北巫。”
&esp;&esp;“我本就不是北巫族人,何來背叛?”
&esp;&esp;女人柔弱的聲音冷笑一聲。
&esp;&esp;“你們是北巫族?”
&esp;&esp;一道女聲清凌凌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陣陣鈴鐺的聲音。
&esp;&esp;那兩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修者一下回頭,朝著聲音處看來。
&esp;&esp;見是個穿著破爛裙子,打扮古怪的女人,臉上露出疑惑,其中一人問:“你怎能看到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