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說顯然有些陌生,但這種陌生中又透著一種熟悉感。
&esp;&esp;她被裴季牽著上了臺階,推開大門后,一面由大理石雕刻的荷花圖壁影躍入眼簾,將快要被時間埋藏的記憶一下子拉回了花朝朝的腦海中。
&esp;&esp;她和外祖父母為數不多的相處就在這座宅子中。
&esp;&esp;花朝朝逐漸濕了眼眶,撫摸上壁影時,正想回過頭去詢問裴季,就聽見里間傳來了錢嬤嬤的聲音,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在裴季的示意中往里走去,院子里不僅站著錢嬤嬤,芍藥和商陸也在,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顯然是在收拾整理。
&esp;&esp;院里的人也聽到了動靜,看到是花朝朝和裴季,連忙行了禮,錢嬤嬤上前道:“姑娘,你回來了。”
&esp;&esp;花朝朝的眼淚這回真的要忍不住,她點了點頭,低聲對她手中的牌位,道:“娘,我帶你回家了。”
&esp;&esp;她順著腦海中的那一點記憶,找到了處在北院的祠堂。
&esp;&esp;裴季候在門外,把空間留給了花朝朝。
&esp;&esp;空蕩蕩的祠堂已經整理過一番,當年花朝朝的外祖父母過世后,把兩人送回了老家安葬,只留了一塊牌位在此。時隔多年,宅子轉手,牌位早已經不在。
&esp;&esp;花朝朝把母親的牌位放好,燒了一炷香,然后她靜靜地跪在地上好一會兒,與她母親說了說話。
&esp;&esp;等心情平靜了,花朝朝才去屋外尋的裴季。
&esp;&esp;外間的陽光很是刺眼,裴季依靠著檐廊下的柱子,眺望著遠方,似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收回視線默默地看向她,眼底的淡漠散去,只剩下一片柔意。
&esp;&esp;花朝朝聽到自己的心緊了一下,她慢慢朝裴季走去,走到裴季跟前時,她順從內心圈上了裴季的腰,靠在他的懷中,淡淡的藥草香令人很是安心。
&esp;&esp;裴季注意到花朝朝眼底泛紅,他拂去花朝朝眼角的一點淚意,聲音難得輕柔,“還好嗎?”
&esp;&esp;花朝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esp;&esp;和花典的爭吵讓她疲憊不堪,但一想到她和母親往后就徹底擺脫南安伯爵府了,她又覺得很開心。
&esp;&esp;但心里總歸有些飄飄蕩蕩,落不到實處,只有抱著裴季她才會覺得心里好受一點,“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事情肯定不會這么順利,我也不會有膽量跟他去爭,去吵。”
&esp;&esp;“其實這個畫面我曾預想過很多次,但真的為自己和母親去做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一切都不可怕了。”
&esp;&esp;她撤離開裴季的懷中,仰著頭對裴季道:“從跟你認識開始,就一直在跟你說謝謝,但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我知道這宅子是你買下來的,錢嬤嬤她們是你安排好的,包括太后娘娘她們對我這么好,都是因為你。我欠你這么多,我都不知道該怎么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