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陽上前磨硯。裴季拿出一張信紙,簡單的寫了兩句話,遞給了柳陽,“送去忠義大將軍府。”
&esp;&esp;柳陽退出書房后,裴季按了按眉心。
&esp;&esp;京都的這趟渾水,遠比他以為的要深,他倒是要看看楊成祥身后到底還有誰。
&esp;&esp;在裴季思慮之際,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嬌軟聲,他側目望去,是著著一襲鵝黃裙衫的花朝朝在和柳陽打招呼,她臉上掛著如常的笑容,在與柳陽寒暄完后,她側轉過身子邁入了庭院中,兩人四目相對間,花朝朝臉上的笑意更濃,如明媚的陽光,有幾分的招人眼。
&esp;&esp;才幾日的功夫,花朝朝對他的態度倒是很熟稔了。
&esp;&esp;不過,這幾日因著她做的飯菜,他的胃消停了些。
&esp;&esp;“我可以進來嗎?”
&esp;&esp;花朝朝說話的聲音和敲門聲從門口傳來進來,裴季忽然想到,花朝朝人雖活潑了些,笨了些,話也多了些,但禮儀舉止倒是不差,
&esp;&esp;“進來。”
&esp;&esp;花朝朝走了進來,向裴季行了禮后,笑著對他道:“兔子快烤好了,你要過去朝夕閣嗎?”
&esp;&esp;“我怕兔子涼了不好吃。”她又補充了一句。
&esp;&esp;裴季應下,示意花朝朝過來推著他出門。
&esp;&esp;離得近了,花朝朝身上那股甜香又若有若無的侵入他的鼻息,雖然不如人在他懷中時那般濃烈,但淡淡的香味也足以使得他的頭疼慢慢的得到緩解。
&esp;&esp;清遠閣離朝夕閣不遠,出了院門,西落的余光灑在了長廊上,將兩人的身影拉長,花朝朝軟糯的聲音中帶著些輕快從裴季耳后傳來,
&esp;&esp;“我做了白餅,切了黃瓜絲,蔥段,還調了碟料。”
&esp;&esp;“另外還做了涼拌黃瓜,給你的那一份我沒有放辣子。”
&esp;&esp;“不過,光吃烤兔子容易膩,你可還有想吃的菜?”
&esp;&esp;他對烤兔子沒什么興趣,行軍打仗之時,無論是生冷吃的,還是炙烤的野味,他已經品嘗過太多。早間說要吃烤兔子,也不過是隨口之言。
&esp;&esp;見他沒有回復,身后的聲音停了,但也只是一會兒。
&esp;&esp;“吃涼面嗎?酸香口味的涼面,既能解膩,還好吃。”花朝朝軟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esp;&esp;裴季“嗯。”了一聲。
&esp;&esp;“可惜你不吃辣子,辣子加入涼面中會更開胃。”
&esp;&esp;他聽出了語氣中的惋惜之意,雖然沒懂花朝朝惋惜的點在哪。
&esp;&esp;吃食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罷了,哪有那么多的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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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朝夕閣中,聞聲抬頭的素問往門口看去,見兩人逆光而來,邁過門檻之后,兩人站到了屋檐下,女郎笑靨如花,眼中燦爛如星辰,身子偶爾微微前驅著,與坐在輪椅上的郎君說著話;郎君過分俊美的臉上,眉間舒展,神情溫和,看不出半點不耐煩。
&esp;&esp;素問還是第一次見主子與一位姑娘如此般配,但能近身主子的花姑娘也是頭一個。
&esp;&esp;她按下心中想法,上前行了禮,“郎君,姑娘安。”
&esp;&esp;花朝朝朝素問笑了笑,然后把裴季推到還在烤著兔子旁邊,她蹲下身子,從素問手中接過小刀,在兔子上劃了一刀,確認肉已經熟好,她側目望向裴季道:“你要嘗嘗看嘛?”
&esp;&esp;裴季看著烤得焦黃的兔子,孜然混雜著香油和蔥的香味,聞起來確實不錯,但他并不想吃,“先去做涼面。”
&esp;&esp;“行。”花朝朝把小刀放在一邊,讓素問幫忙把火熄,等會兒兔子就可以切片吃了,然后她起身去灶房做涼面。
&esp;&esp;她打算做兩份不一樣的涼面,一份加辣子的自己吃,一份不加辣子的給裴季吃。
&esp;&esp;等她弄完,天邊已經飄著橙黃的晚霞,形狀怪異,偶有徐徐微風吹來。
&esp;&esp;庭院中擺上了桌椅,烤好的兔子用盤子裝著,素問幫忙著端著兩碗涼面走出去,花朝朝凈了手后才邁出灶房,這會兒忙完回來柳陽拿著小刀在切肉,而裴季正拿著杯盞在喝著酒,神情慵懶,甚是愜意。
&esp;&esp;花朝朝走上前看到柳陽切出來的肉流著油,香味溢了滿庭院,便問向裴季:“你嘗了嗎?味道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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