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安伯府的人真是沒良心,竟害得他家姑娘寄人籬下不說,還做著這些仆從之事。
&esp;&esp;商陸低順著眉宇,盡量收斂情緒,不讓花朝朝發現,“有人出價三百五十兩。”
&esp;&esp;花朝朝心想著,與她預估的三百兩高出了五十兩,也算是件好事,她欣喜道:“鋪子的位置不太好,三百五十兩還算不錯了。”
&esp;&esp;既然能賣出三百五十兩,那么他們的問題暫時就能解決一大半了。
&esp;&esp;商陸有幾分心不在焉道:“再怎么樣都是京都的鋪子,不會太便宜的。”
&esp;&esp;花朝朝黔首,“這樣我就放心了,等我忙完就去找你們,再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如何?”
&esp;&esp;商陸點了點頭,說要幫忙烤兔子,但花朝朝拒絕了,裴季現在只吃得下她做的飯菜,她不想在這件事上出差錯,畢竟她們如今住在留園。
&esp;&esp;商陸無奈的只得由著她,這會兒又正藏著事,便也沒在朝夕閣多逗留,先回了香緣閣。
&esp;&esp;
&esp;&esp;香緣閣內。
&esp;&esp;商陸今日進城是懷了兩個目的,首要的是回南安伯府,向南安伯稟報宅子被燒一事,希望南安伯能接花朝朝回去,其次才是賣鋪子的事。
&esp;&esp;錢嬤嬤一見他面色沉重地回來,心里泛起不安來,“可見著伯爺了?他有說什么時候來接姑娘嗎?”
&esp;&esp;一說起這個,商陸心中的怒意根本就抑制不住,方才在花朝朝面前他還能藏一藏,這會兒他一拳敲打在羅漢床上的茶幾上,茶盞被震動,他怒道:“錢嬤嬤,我們就不該對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esp;&esp;“我跟他說姑娘住的宅子被燒了,姑娘被嚇到了。起初見他似是松了些口,沒想到曹慧那賤人一出來,在南安伯耳邊嘀咕幾句,南安伯立刻換了態度,絕口不提接姑娘回南安伯府的事,直接給了我一百兩將我打發走。”
&esp;&esp;“我還跟姑娘說是鋪子賣了三百五十兩,實際人家出價不過二百五十兩。”商陸越說越氣憤,又很是無奈。
&esp;&esp;如果不是怕給花朝朝惹麻煩,他真的很想將南安伯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賬東西打一頓。
&esp;&esp;錢嬤嬤聽完直接泄了氣,心里原本抱有的那點希望全然破滅了,心疼她家姑娘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他,他就這么狠嗎?”
&esp;&esp;“他就算不為姑娘考慮,他也該為南安伯府的臉面想想,把姑娘接回去,再給姑娘尋個好些的人家,最多明年就可以把姑娘嫁出去,于他南安伯府也是一樁好事。”
&esp;&esp;“就連姑娘的嫁妝都不需要他們操心,姑娘外祖家與夫人留給姑娘的那一份拿出來便是。他們何必做到如此地步?竟然連一個外人都不如啊!”
&esp;&esp;錢嬤嬤氣極了!
&esp;&esp;她不是不知道南安伯是個負心漢,但沒想到他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
&esp;&esp;錢嬤嬤哭訴道:“老奴可憐的姑娘啊!往后可該如何是好?”
&esp;&esp;商陸還聽到了一件事,他猶豫一會兒,還是說與了錢嬤嬤聽,“嬤嬤,我聽聞東宮那邊在選太子妃。”
&esp;&esp;商陸話音落下,錢嬤嬤就懂了他的意思,
&esp;&esp;“他花典在做什么夢?老爺子是得了功勛,但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京都城中不知有多少高門望族,南安伯府一個不入流的末流士族,他花典又在朝中毫無建樹,豈能入得了東宮的眼?”
&esp;&esp;錢嬤嬤又譏諷道:“呵,何況曹慧那心性養出來的姑娘,上得了臺面嗎?”
&esp;&esp;商陸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這些事萬不可對姑娘說,南安伯到底是姑娘的生父,我怕姑娘傷心。”
&esp;&esp;錢嬤嬤點了頭,“我心里有數。”
&esp;&esp;屋內沉靜了好一會兒,商陸才再次開口:“嬤嬤,如果我說帶姑娘離開京都呢?嬤嬤也知我是商戶人家,比不得南安伯府的富貴,但姑娘去了定不會過得差。”
&esp;&esp;這事
&esp;&esp;錢嬤嬤蹙起眉頭來,她對商陸的家世了解不多。
&esp;&esp;商陸是夫人未出閣之前救回來的,夫人在世時,商陸便守著夫人,夫人離世之后,商陸就守著姑娘。
&esp;&esp;她信商陸的人品。
&esp;&esp;離開京都,卻不是一件能輕易做決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