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朝朝走到跟前,在床側坐下,握住錢嬤嬤的手,安慰她道:“嬤嬤,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esp;&esp;昨夜宅子被燒得那般徹底,錢嬤嬤和芍藥也險些出事,她問了兩人的情況,確定沒什么事之后,才說起往后的打算來。
&esp;&esp;“姑娘來之前,老奴和芍藥正在說此事。”錢嬤嬤說著嘆了口氣,“也不知那火是怎么起的,宅子就這么被燒沒了。”
&esp;&esp;“姑娘,可想回南安伯府?”
&esp;&esp;花朝朝沒有猶豫的搖了頭,南安伯府她沒有想過回去。
&esp;&esp;“若是不回南安伯府,姑娘又能去哪?姑娘如今十六了,婚事也該提上日程,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鄉下,遲早是要回去的。”錢嬤嬤說出她的想法來。
&esp;&esp;她今早醒來就在想姑娘回南安伯府的事,現下宅子被燒了,正是姑娘回去的時機。
&esp;&esp;“就算侯爺不惦記姑娘,也該顧念侯府的臉面,給姑娘尋一位好郎君。”錢嬤嬤溫和的寬解道。
&esp;&esp;雖然她覺得南安伯是個負心漢,但姑娘如今沒了去處,總不至于不讓姑娘回南安伯府。
&esp;&esp;再者姑娘家的嫁娶如何避得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sp;&esp;“嬤嬤,我為什么一定要回南安伯府,一定要嫁人呢?”花朝朝很是不滿道。
&esp;&esp;從前嬤嬤總是說她父親忙碌,一時顧不上她,她懂錢嬤嬤用心良苦,便也由著錢嬤嬤哄著她。
&esp;&esp;可她豈會不知,她父親根本就不想管她的死活,不然又怎會任由繼母將那時還是孩童的她送來鄉下養著。
&esp;&esp;至于嫁人,她沒有想過。
&esp;&esp;她不認識誰,也想不出嫁給一位陌生郎君可以過上什么樣的生活,她只想要現在。
&esp;&esp;“我想留在鄉下。”花朝朝堅決道:“宅子沒了,我們可以請人來修建。至于現在的住處,我們問一問季明舟,每月給他一些租金,剛好我還答應給他做飯菜,看他能不能同意。”
&esp;&esp;“姑娘,在花宅的時候,是老奴生了病,芍藥傷了腿,才不得不讓姑娘給我們做飯菜。”錢嬤嬤苦口婆心道:“這里是留園,是那季家郎君的府邸。而姑娘你是南安伯府嫡出的嫡長女,是身份貴重的貴女,不是可以隨便給人做飯菜的粗使婆子。”
&esp;&esp;說著她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音,反駁著花朝朝的話。
&esp;&esp;花朝朝垂下頭,癟了嘴,儼然一副不愿在這個話題說下去的打算。
&esp;&esp;她也不想和錢嬤嬤繼續爭,錢嬤嬤身體還沒好,得好好修養才是。
&esp;&esp;她只得轉移了話題,道:“昨夜季明舟和柳陽救了我們,我得先去找他們說聲謝謝。”
&esp;&esp;“嬤嬤,你和芍藥先好好休息。”
&esp;&esp;錢嬤嬤看著花朝朝出門,嘆了口氣。
&esp;&esp;姑娘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她得給姑娘些時間,但回南安伯府的事是無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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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了香緣閣,花朝朝心里煩亂得很,不管是被燒了的宅子,還是要回侯府的事,都讓她腦中亂成一團麻。
&esp;&esp;也不知昨日的火是怎么起的,竟把宅子燒得那么干凈,若是宅子不燒,嬤嬤也不會說要南安伯府的事,她就能繼續在鄉下待著,還跟從前一樣。
&esp;&esp;她并非不懂嬤嬤是在替她考慮,嬤嬤不愿她與侯府的隔閡太深,是在為她留后路。
&esp;&esp;可一旦她回了侯府,她就得當父親眼中的透明人,繼母她們隨意可以欺負的對象,與她在鄉下自由自在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esp;&esp;她胡亂地想著,腿上的酸疼讓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走了一處荷花池旁。
&esp;&esp;她嘆了口氣,在荷花池旁的石墩坐下,放眼望去,在一片綠油油的荷葉中,粉嫩無華的荷花開得正盛,只蜻蜓在荷花上嬉戲,池中還有幾條紅色的錦鯉游來游去,甚是悠閑。
&esp;&esp;她看著荷花池中的景色,聽到身后傳來一陣低低的說話聲,她站起身回頭望去,慢慢地聲音大了些,像是裴季和柳陽。
&esp;&esp;她竟然差點忘了要尋裴季和柳陽道謝的事。
&esp;&esp;等了一會兒,長廊的拐角處,裴季坐在輪椅上被柳陽推了出來。
&esp;&esp;他穿著一襲黑色右衽圓領襕衫,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