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手肘各自搭在扶手上,修長而白皙的手交叉架空放在身前,他的神情十分的淡漠,但因為他的臉好看得過分,柔化了他的神情,顯得他整個人矜貴而又溫和。
&esp;&esp;花朝朝這一回才留意到,裴季確實像是個病人,他臉色十分的蒼白,明朗的下顎線顯得他的臉很消瘦,尤其在黑色衣服的襯托之后,讓他看起來分外的單薄、脆弱。
&esp;&esp;她突然想起一件十分不對勁的事來。
&esp;&esp;縱然昨夜夜色很黑,花朝朝也記得出現在她眼前的裴季是站著的,且不僅能站,還能抱著她飛。
&esp;&esp;她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畢竟這么好看的臉可不是人人都能長出來的。
&esp;&esp;那么現下這人又十分虛弱的坐在輪椅上。
&esp;&esp;好奇怪啊!
&esp;&esp;“我臉上是有花嗎?”
&esp;&esp;裴季發現自他看到花朝朝起,她的視線就落在他的身上,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的盯著他看。
&esp;&esp;“不好意思。”花朝朝紅著臉收回視線,向裴季行了禮,“昨夜的事,謝謝你。”
&esp;&esp;先不說他腿的事,裴季救了她們,她是感激不盡的。
&esp;&esp;裴季“嗯”了一聲。
&esp;&esp;確實該向他道謝。
&esp;&esp;花朝朝看著裴季,見他神色淡漠,氣氛似乎一下就變得有些尷尬,她一時想不出有什么話可以與裴季說。
&esp;&esp;“也不知火滅了沒有,我想回去看看。”花朝朝小心翼翼地再次開了口。
&esp;&esp;“花姑娘,火在黎明時分已經滅了,但宅子被燒完了。”柳陽帶著愧疚道:“我也查清楚了起火的原因,花姑娘實在抱歉。”
&esp;&esp;花朝朝眉頭微蹙,這火是柳陽放的?
&esp;&esp;“不,不是我放的。”花朝朝的眼神過于直白,柳陽立即懂了她的意思,連忙解釋:“火源來自灶房。”
&esp;&esp;灶房?
&esp;&esp;花朝朝秀眉微蹙。
&esp;&esp;昨日做了菜之后,她記得爐灶內的火她有熄滅
&esp;&esp;“我鹵了牛肉,但我記得熄了火的。”花朝朝道。
&esp;&esp;她經常下廚,這種小事倒不至于會忘記。
&esp;&esp;“我查看的時候,發現爐灶處被燒得最為嚴重,恰巧昨日我送去了很多的柴火,加之夜間風大,才釀成此等禍事,幸好姑娘你們沒事,不然柳陽就算以死謝罪,也難抵罪責。”柳陽深感愧疚。
&esp;&esp;原來是這樣啊!
&esp;&esp;她昨夜也想到那么多柴火堆放在灶房可能不太安全,只是她不好意思麻煩柳陽,芍藥和嬤嬤又都不方便,她本打算等陸叔回來了再處理。
&esp;&esp;萬幸她和嬤嬤、芍藥都沒出事。
&esp;&esp;她看著柳陽道:“算得上是意外。”
&esp;&esp;“我自己也沒有多加留意,你不必太過于內疚,而且你還幫我救了嬤嬤和芍藥。”
&esp;&esp;她其實可以今天早上再鹵牛肉,不過是想著趁著牛肉新鮮鹵出來會更好吃,外加想著早間可以用鹵水給裴季做牛肉面吃。
&esp;&esp;“你先下去領罰。”裴季面向荷花池,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一股淡淡的甜香又飄向了他,令他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esp;&esp;“是。”柳陽行禮退下。
&esp;&esp;花朝朝想要攔,但柳陽已經轉身離去,她就聽見裴季說話:“你不必為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