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離后罩房不遠(yuǎn)處的地方,裴季將她放了下來,柳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esp;&esp;大火已經(jīng)將整個(gè)宅子吞噬,就像一條火龍盤旋在屋頂,熱意蒸騰。
&esp;&esp;花朝朝強(qiáng)撐著身子站著,她望著宅子,不好的想法止不住的冒出來,她一遍一遍的否定。
&esp;&esp;但架不住腦袋的混亂,她不安的抓住與她算不得熟識(shí)的裴季的袖口,試圖借一點(diǎn)力量,“她們會(huì)沒事的,對嗎?”
&esp;&esp;“砰”的一聲,宅子塌陷了一大塊,裴季往前走了一步,過了良久,他才吐出一句:“或許吧。”
&esp;&esp;然后他聽到一聲顫音“肯定會(huì)的”,他微微轉(zhuǎn)頭,瞥了眼緊貼在他身側(cè)的姑娘,她身上在發(fā)著抖,臉色蒼白得嚇人。
&esp;&esp;他收回視線,就見柳陽懷中抱著一個(gè)老婦,后背背著一個(gè)從墻內(nèi)翻了出來,將兩人放在了地上。
&esp;&esp;手上被抓著的力一松,裴季看著花朝朝萬分激動(dòng)的朝著她的兩個(gè)仆從而去。
&esp;&esp;“芍藥,你怎么樣?嬤嬤還好嗎?”
&esp;&esp;花朝朝跪坐在地上,捧著芍藥的臉看看,又轉(zhuǎn)去看躺在地上的錢嬤嬤,試探過她的鼻息之后,花朝朝的心終于放了下去,
&esp;&esp;“太好了,你們都沒有事,我還以為要見不到你們了。”
&esp;&esp;她直接撲入了芍藥的懷中,抱著她哭了出來,“我一直跑,一直跑,我不敢停,我害怕你們出事,嗚嗚嗚~~。”
&esp;&esp;芍藥拍了拍她的背,一邊哭著,一邊安慰著她,道:“姑娘,奴婢沒事,我們都沒事了。”
&esp;&esp;柳陽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主仆二人,以及那躺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昏死過去的老嬤嬤,覺得甚是可憐,他問向他家主子道:“郎君,現(xiàn)下怎么安排?”
&esp;&esp;裴季睨了他一眼,“隨你。”說完,他直接轉(zhuǎn)身往留園走去。
&esp;&esp;柳陽懂了他的意思,這是同意了。
&esp;&esp;“花姑娘,不如今夜先去留園安頓下來。”柳陽上前打斷了主仆二人的哭訴,“也好讓王翼給嬤嬤瞧瞧。”
&esp;&esp;花朝朝聽到這話,擦了擦眼淚,看了眼柳陽,再去尋裴季的身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可以嗎?”
&esp;&esp;宅子被燒了,陸叔也不在,她們確實(shí)沒地方可以去。
&esp;&esp;“當(dāng)然可以,我家郎君心很好的。”柳陽對于他家主子出手救下花朝朝主仆三人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方才主子竟然抱了花朝朝。
&esp;&esp;當(dāng)下花朝朝并無選擇,她只得道:“那就麻煩了。”
&esp;&esp;“無妨,都是小事。”柳陽上前將錢嬤嬤背在身上,又道:“姑娘放心,火會(huì)有人處理的。”
&esp;&esp;花朝朝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頭看向宅子。
&esp;&esp;這是她生活了八九年的家,就這么被一場大火給燒沒了。
&esp;&esp;往后的日子也不知該如何。
&esp;&esp;“姑娘,走吧。”芍藥道。
&esp;&esp;花朝朝收回思緒,攙扶著芍藥站起來,主仆二人互相攙扶著慢慢地走向留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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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留園之后,花朝朝想要尋裴季說一聲謝謝,但早已經(jīng)不見他的身影,她只好作罷。
&esp;&esp;“這是怎么回事?”
&esp;&esp;睡夢中的王翼被喚醒,他還沒有弄清楚花朝朝主仆三人為何如此狼狽,就被柳陽催著給躺在床上的錢嬤嬤把脈,又給花朝朝和芍藥檢查了一下。
&esp;&esp;錢嬤嬤被煙嗆到,加上她的病沒有好,這才暈了過去;花朝朝問題也不大,只有磕破了些皮;芍藥則是傷上加上,先前扭傷的腳還沒好,又扭了一下,已經(jīng)腫起來。
&esp;&esp;“沒有傷到骨頭,問題不大,但得養(yǎng)上半個(gè)月才能好。”王翼拿了些藥給芍藥抹上,疼得芍藥皺起了眉頭,但比起今晚的驚險(xiǎn)來說,這點(diǎn)傷算不得什么。
&esp;&esp;既然都沒有大問題,柳陽將后門候著的兩個(gè)婆子喚了進(jìn)來,向坐在羅漢床上的花朝朝介紹了一下,“花姑娘,今夜得先委屈你們住在香緣閣。然后這位高些的是王婆子,另外一位是李婆子,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她們,我和王翼就先走了。”
&esp;&esp;花朝朝起了身,向兩人行了禮,“勞煩了。”
&esp;&esp;今夜驚險(xiǎn)重重,她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