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馬車行至城門停下,她和元獻一塊兒在茶館等了有一會兒,荷生架著另一輛載著行李的馬車趕到。
&esp;&esp;阮葵幾乎是從凳子上蹦起來的,拽著元獻就往外跑,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跟小草一樣豎起來:“快走!快走!”
&esp;&esp;元獻笑著跟著,只道:“妹妹坐進車里去,我來趕車。”
&esp;&esp;“我才不呢。”她往車前一坐,“我和你一塊兒。”
&esp;&esp;元獻有些無奈,知曉攔她不住,只能作罷:“好,那你可千萬坐好了,不要左右亂晃,當心摔下車。”
&esp;&esp;“知曉了知曉了!”她不耐煩擺擺手。
&esp;&esp;元獻看她一眼,確認她坐好了,輕輕揮動馬鞭、緩緩往前去。
&esp;&esp;馬車離城門越來越遠,前面是一望無際土路,她哼哼著唱起歌來,也不知是什么歌,有一聲沒一聲的,連不成調子。
&esp;&esp;元獻揚著唇,一手握著韁繩,一手牽住她的手。
&esp;&esp;她看他一眼,反握住他的手,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肩上,哼唱得更歡了。她哼了一路,到下午了哼不動了,再到晚上,又累又困,眼皮子都睜不開了。
&esp;&esp;“去馬車里睡一會兒吧,咱們出發得晚了,還得走一段兒才能到驛站。”
&esp;&esp;“我不想進去。”
&esp;&esp;“那你靠我肩上睡一會兒?”
&esp;&esp;“好。”她打了哈欠,沒一會兒睡著了,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周圍有說話聲。
&esp;&esp;她睜開眼,往車窗外看去。
&esp;&esp;元獻在馬車下,正在和人說話,身旁還有荷生,一會兒,荷生趕著旁邊的馬車動了,元獻也回眸看來。
&esp;&esp;“醒了?”
&esp;&esp;“嗯,”她眨眨困乏的眼,“到了嗎?”
&esp;&esp;“到了,都弄好了,妹妹系好披風下車吧,外面風大。”
&esp;&esp;馬車前便是縣城驛站了,看著有些破舊,但還算整潔。她下了車,上了二樓,進了廂房。
&esp;&esp;“我方才已跟人說好了,一會兒熱水就送來了,坐了一天的車了,肯定難受壞了,妹妹一會兒洗洗。飯菜也都叫好了,只是這畢竟是縣城,大概沒什么好吃的,委屈妹妹了。”
&esp;&esp;“不委屈不委屈,就是坐了一天的車了,屁股都坐麻了,有點兒累。”
&esp;&esp;元獻牽著她坐下,笑著道:“明日我們歇一日,在這兒等藜二哥,你莫起來得那樣早,多睡一會兒,本就是特殊的時候。”
&esp;&esp;“洗了澡吃了飯就睡,我明天要睡到中午!”
&esp;&esp;日午,日頭從窗子照進來,漏進帳子里,她終于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往外喊:“獻呆子。”
&esp;&esp;此處廂房不大,桌子幾乎挨著床,就在床邊。
&esp;&esp;元獻放下書冊,起身來看:“醒了?餓不餓?我叫人去送些吃的來。”
&esp;&esp;“我們去樓下吃吧,我想下去轉轉。”
&esp;&esp;“行,壺里煨著熱水呢,我給你倒,你起來洗漱,洗完了我們就下樓吃飯。”
&esp;&esp;阮葵又開始哼小曲兒了,蹦蹦跳跳,踏得樓梯咚咚響,高高興興到了一樓。
&esp;&esp;吃飯的人不多,兩三桌而已,菜色也不多,但味道還可以,她又不挑食,一點兒沒落下,吃完便去縣城里閑逛。
&esp;&esp;縣城不算大,又離徐州城不算太遠,人情風貌都是差不多的,但勝在沒來過,新鮮,她來來回回轉了好多趟,天要黑了才回驛站去,在廂房里看些小人書,時不時嘿嘿笑兩聲,外面的腳步聲都未聽見。
&esp;&esp;“你們兩個,我真不知如何說你們。”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阮藜滿臉地無奈,尋了椅子坐下,又道,“叔母知曉你跟他一塊兒走了,急得不得了,險些要跟來,還是我說你們興許已經走遠了,追也追不上,不如我到了給她傳信,又說獻兄弟不是不妥當的人,才將她攔下來。”
&esp;&esp;“是我考慮不周了。”元獻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esp;&esp;他喝了口,喘了口氣,接著道:“既要走,那日說清楚就是,叔母就算不愿,還有祖母和大嫂勸著呢,這又是何苦?”
&esp;&esp;“并非是要避著岳母,是因我母親。”
&esp;&esp;阮藜一怔,緩緩道:“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