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葵耷拉著腦袋,仍舊不說話。
&esp;&esp;“忙了一天了,累不累?”元獻頓了頓,又道,“其實我很久沒有吃過母親做的飯了,我很小的時候,父親每回都會留最新鮮的海鮮給我和母親,母親那時雖然也總罵人,可還是會給我做好吃的,海鮮湯、海鮮餅、海鮮粥……后來來這里便再也沒有吃到過,這樣多年過了,我的口味也早變了,如今我更喜歡徐州風味。”
&esp;&esp;玉匣敲了敲門。
&esp;&esp;元獻沖阮葵笑了笑,起身將飯菜接了來,端起碗,舀了勺紅糖姜茶,輕輕吹了吹,送到她口邊:“來,喝點兒。”
&esp;&esp;阮葵奪了碗,往羅漢椅邊走:“不用你,我自己能喝。”
&esp;&esp;元獻端著飯菜跟過去:“當心燙。”
&esp;&esp;她沒說話,端起碗小口抿。
&esp;&esp;元獻一直看著她,直至她去沐浴了,才只好等在門外,洗漱完又去床上哄她。
&esp;&esp;燈吹了,元獻輕輕摟著她,低聲細語道:“我們明日就收拾東西,后日一早就走。這回是要去京城,得收不少行李,你便將你的行李放在我的行李下面,不會有人發現。只委屈妹妹少帶幾件衣裳,等去了京城再做。”
&esp;&esp;許久,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低低喚一聲;“獻呆子……”
&esp;&esp;元獻抓住她的手,笑了笑:“怎的了?你若是身子不適,咱們晚兩天再走也行,我想想旁的法子。”
&esp;&esp;“你不是我的,你還有母親還有其他人其他事。”
&esp;&esp;“我是你的,我一定是你的,我想的和你想的一樣,我會想著你、向著你,我會和一塊兒,你在哪兒我在哪兒,我永遠都是你的,你要覺得我永遠是你的。”
&esp;&esp;阮葵揚起唇,雙手抱住他的脖頸,悄聲道:“獻呆子,我喜歡你。”
&esp;&esp;“我也喜歡你,我愛你。”
&esp;&esp;“嘿。”她沒忍住笑出聲,“獻呆子,我們后天就走吧,我肚子不疼,明天就能將東西收拾好。”
&esp;&esp;“好,后天讓荷生將行李都搬上馬車,然后我們就說要出門玩兒,我們去城門等著,讓荷生悄悄折返,將綁了行李的馬車趕去城門,我們就順勢出城。”
&esp;&esp;“那是不是要留信?”
&esp;&esp;元獻捏捏她的臉:“放心,我明日會留的。”
&esp;&esp;她用腦袋在他脖頸上一個勁兒地蹭,邊蹭邊喊:“獻呆子,獻呆子~”
&esp;&esp;元獻有些招架不住,連聲答:“聽到了聽到了。”
&esp;&esp;阮葵湊過去,在他耳旁悄聲道:“我感覺到了,我幫你摸摸吧?”
&esp;&esp;“不用。”他笑著道,“一會兒就好了。”
&esp;&esp;“噢,好吧。”阮葵翻了個身躺好,忍不住又暢想起來,“真好啊,后天就能出去了,以后就沒人管我們了,我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sp;&esp;在徐州,還是要被母親他們盯著,時不時就要叫丫鬟去問話,她原還是不太厭煩看賬本的,可總是被盯著,她不厭煩都變得有些厭煩了。
&esp;&esp;現下好了,沒人管了。
&esp;&esp;她美美閉眼,語氣輕快道:“我明兒一早就起來收拾東西。”
&esp;&esp;元獻笑了笑,沒打攪她。
&esp;&esp;第二日,她果真一早就起了,哼著小曲兒拿了衣裳疊疊放放。
&esp;&esp;玉匣略瞧一眼,沒看仔細,調笑道:“少夫人會疼人了。”
&esp;&esp;“才沒呢。”她只是在給自己收拾衣裳,順便幫元獻收兩件,但她今兒心情好,也懶得反駁什么,高高興興繼續收拾東西,一不小心就將元獻的衣裳也收拾完了。
&esp;&esp;元獻收完書,踏進房門,瞧見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朝她拱了拱手:“多謝夫人。”
&esp;&esp;“哼。”她輕哼一聲,搖頭晃腦,“不用謝。”
&esp;&esp;“給。”元獻將袖中的東西拿出來,“方才荷生拿來的,說是官府給的進京的路費。”
&esp;&esp;阮葵雙手接過四個銀錠,驚喜道:“二十兩,這樣多啊。”
&esp;&esp;“妹妹收著吧。”元獻揚著唇。
&esp;&esp;“我再去拿點,裝在一塊兒。”她抱著銀子匆匆忙忙往柜子邊跑,拿出一個匣子,里面約有幾百兩的模樣,她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