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后腦勺對著冰兒:“你今兒個應該明白了。以后別再給我惹事了。你走吧。”
&esp;&esp;冰兒收拾收拾,沉默了半晌終于道:“慕容業,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esp;&esp;慕容業背著頭冷笑道:“我知道你的心,可你不知道我的心。”過了好久,又道,“我的心早死了,你別再費心了。”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1)有事實根據,基本是方苞《獄中雜記》和李伯元《活地獄》中描寫。
&esp;&esp;☆、多情無奈終相別
&esp;&esp;在牢里一天一天守著四方小窗里日出日落,天亮天黑,雖然總覺得時間漫長難熬,可真正醒過神兒來,明天就已經是刑期了。
&esp;&esp;慕容業覺得甚是焦躁,一天水米未進,直到冰兒來才似乎郁氣一散,然而看著冰兒紅腫的雙眼,慕容業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esp;&esp;“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今天……”冰兒強顏歡笑,從食盒里取出珍珠丸子、白斬雞、糟青魚、燉篤鮮等幾樣蘇菜,一瓶女兒紅,又期待地看著慕容業,“明兒你想吃什么?我送來。”
&esp;&esp;慕容業惡聲惡氣道:“明天?明天你皇帝父親也會讓你來?你又在做夢了吧?”
&esp;&esp;冰兒臉色蒼白,卻無話可說,半晌道:“先吃吧。”
&esp;&esp;慕容業盤腿坐下,傷痕累累的右手夾起一個珍珠丸子,只嘗了一口:“咸!”又抿了一口紹酒,“呸”地吐掉后冷笑道:“看來還是孟婆湯會比較好喝。”冰兒兩眼含淚,忍了一會兒叮叮咚咚收拾盤子:“你一心求死,我不在這兒白招你討厭!”抹了一把眼睛,轉身出門,走出門外,停下步子,似乎在等什么。而慕容業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兒。冰兒終究沒有舍得離開,撒手扔了食盒,坐在地上捂住臉痛哭。
&esp;&esp;慕容業定定地望著她,終于道:“別哭了。”見冰兒扭身不理睬他,嘆口氣又道:“我錯了,你別哭了。”
&esp;&esp;冰兒終于回身進門,兩人淚眼相對,無語凝噎。許久,慕容業抬起鷹翼一般的雙眉,小心地說:“我想……”
&esp;&esp;“你說!”冰兒竟有些期待。
&esp;&esp;慕容業看看監外,便衣的侍衛們雖不直接朝里看,眼角余光卻在注視,他便又是屏息不語,沉沉地看著腳下的泥地,冰兒欲問,抬眼見他低垂著眼簾,發現他愁苦時眉心眼角深深的紋路,那樣緊縮著,她的心也跟著緊縮起來。慕容業終于抬眼,低聲用蘇州話說:“我想親親你的手。”冰兒臉一紅,卻不忍拒絕,遲疑了一下,把手伸給了慕容業。
&esp;&esp;這是一雙白嫩細膩、纖細修長的手,粉紅色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慕容業定神看著她無名指上戴著的一枚水頭十足的淡綠色翡翠戒指,光色流轉,襯得冰兒的皮膚白膩得近乎透明。他伸手握住了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