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累了,您就歇歇。反正在一起的時候長了,奴婢以后慢慢聽您講。——酸梅湯是熱性子,其實吃了不解渴的,皇上剛賞了兩瓶進貢的木犀露、銀花露,要不要調來嘗嘗?”
&esp;&esp;“好的。”冰兒對新東西向來很感興趣,要了喝了道,“清淡醇厚得很!拿春凳來我睡覺。”可才躺了一會兒,她又豎起身子:“我去給皇阿瑪請個安吧。我自己個兒先去,說不定得了機巧,皇阿瑪正忙著,就不問我今天學了什么了。”
&esp;&esp;主意打得很好,來到涵元殿正殿,乾隆不在。暖閣外倒是排了長長一支太監宮女。暖閣門半掩著,隱隱見乾隆身著寶藍妝紗龍袍坐著,一個光腦袋的官員下首伏著。冰兒知道乾隆必有公務,嘆了口氣在一旁等,順便問太監:“如意,皇上找誰呢?是外官吧?我沒見過。”
&esp;&esp;如意低頭一笑,操著一口怪腔怪調答道:“可不是。是個革了的縣令——也奇,不交吏部、不交刑部,萬歲爺倒親自審起他來了。”
&esp;&esp;“是么?”冰兒捅了如意一下,“你說,知不知道他是個什么來頭?”
&esp;&esp;“奴才哪里知道!只聽說原來是揚州縣令。”
&esp;&esp;“哦!徐硯書!”冰兒看看那微胖的身材,一下子想起來,不禁好奇心大增,“如意,想法子幫我聽聽皇上講什么。”
&esp;&esp;如意嚇得雙手亂擺,壓低聲音道:“使不得、使不得!公主體恤奴才吧!萬歲爺這兩天專挑我們作法。前天涵元殿殿伺候的高展銀犯舌,說錯了話,叫萬歲爺拉出去就打了四十板,誰求情都沒用!下去后是我服侍的換藥,皮開肉綻的,看著都替他痛!萬歲爺還專門發了圣諭,說我們這些蟲蟻奴才最是下賤,再有違反宮規的事,絕不寬貸。這偷聽萬歲爺和臣子密議,奴才狗命可就是不想要了!”
&esp;&esp;“行了行了。不愿意就算!少聒噪!”冰兒賊心不死,四下一瞟,拉過一個小宮女:“水靈兒,過來!——我和你換身衣服。我要去暖閣旁。——你退什么呀?放心,門這么關著,皇上看不見外面,他看外面做什么呀?就算看見,你推我身上就是了,說是我逼的還不行!”
&esp;&esp;冰兒不算有架子,但“冷面公主”說一不二。水靈兒也怕她發作,雖然明知道冰兒的承諾是沒有用的,也只好硬著頭皮換了。冰兒正好因為去讀書,發式簡單,也就穿得跟個宮女似的滴溜溜地靠近了,正好從三四寸寬的門縫向里面看動靜。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1)還是用拼音方便,什么切、什么反的,搞得要瘋。
&esp;&esp;(2)基本拷貝自朱熹的《論語集注》,那個時代基本以朱熹為正朔。我也懶得動腦筋,其實也不是太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