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表面上是滿口敬語禮貌至極的乖小孩,內里是個會隨時爆發崩潰的精神病人。”
&esp;&esp;“這便也能理解,為什么松田五毛明明加入了今年成績斐然的青學網球部,卻從未獲得過正選資格,而只能靠頻頻出席校外賽事博取眼球。”
&esp;&esp;朝日體育的報道界面下緊接著就是網友實時評論。或許是因為報道的標題帶上了青學,而青學已經是躋身全國大賽前二強的學校,決賽當前,這篇報道的討論度相當高。
&esp;&esp;越前往下一劃看到被贊到最高的幾條熱評,目光微動,繼續讀:“青學也好搞笑啊,正選在外面風光晉級,后備隊伍收了一堆什么妖魔鬼怪。”
&esp;&esp;“最討厭撒謊的人了。之前看論壇的時候聽說他特別有禮貌,但他說的話有一個字能信嗎?”
&esp;&esp;“怪不得叫「賞金獵人」,窮得要死就只能沖著錢去打比賽唄,勢利眼一個。”
&esp;&esp;“進不了青學正選太正常了。比賽那么高壓,他能承受那樣的壓力嗎,不會一上場就崩潰發作棄權了吧……”
&esp;&esp;文字是刀鋒,是號角,排山倒海地沖鋒陷陣下,就可以把堂堂正正的人殺得片甲不留。
&esp;&esp;“夠了!小不點,夠了!”越前讀那些疊加著感嘆號與問號的文字時,語氣卻像念經一般不帶感情色彩,但落在旁人耳中猶如魔咒。菊丸打斷了他,胡亂地摁黑了他的屏幕。
&esp;&esp;兩份相互關聯卻又天差地別的報道被這樣扔到他們面前,他人最不堪的經歷就這樣被剝落了包裝的外殼,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的事情已經夠讓讀者痛苦,而當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他們認識的「松田五毛」的時候,沖擊更是千百倍不止。
&esp;&esp;桃城的瞳孔渙散了一瞬。明明是比賽結束后的黃昏,暖風與城市的熱潮撲在身上,他卻覺得齒冷。
&esp;&esp;朝日體育的報道固然讓人憤怒。但他們一時間都分辨不出,更令人憤怒的究竟是記者的惡意揣測,還是報道挑撥了青學隊內關系,又或是他們自己沒有早一點察覺到端倪,阻止事情發生。
&esp;&esp;“打不通電話。”大石在他們看報道時撥了幾次松田的手機,全部都轉接到了語音信箱。
&esp;&esp;“去找人。”手冢沉下聲。
&esp;&esp;青學的人分頭行動,海堂和乾趕去了六疊房。
&esp;&esp;這還是剛入部時,松田在申請表上填的地址。二人順著地址信息找到這棟廉租公寓的時候,從小巷穿過小巷,在樓群間轉彎再轉彎。這棟折角里面的小戶型公寓就夾在幾幢稍好的樓房之間,像被困在了巨大城市之中的小跳蚤。
&esp;&esp;金屬樓梯是老式的鏤空旋轉梯,扶手掉漆生了銹,在樓梯上踩一腳,像叩響了低音號的號身,整個樓梯都空隆作響。
&esp;&esp;乾敲了敲那扇地址上的金屬門,沒人應。
&esp;&esp;海堂沖過去用力拍門,看架勢仿佛要將門的四角都錘爛再整扇掀開:“松田?松田在不在?開門!松田回個話!”
&esp;&esp;“要死啊,吵個屁,隔音很差的曉得不。”海堂才吼了兩句,隔壁的門轟然開了,里面探出個老婆婆。
&esp;&esp;“討債的啊?別費事了,這家小孩早上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老婆婆回憶了下,臉上的褶皺有了更大的弧度,“他說要去看前輩打比賽,出門的時候好開心的喲。”
&esp;&esp;看到上門的兩人,老婆婆又嘖嘖地搖頭:“好端端的小孩,怎么在外頭欠錢了,還讓人打上門來。”
&esp;&esp;“等等,我們不是……”乾剛要攔住隔壁的老婆婆再問兩句,就聽到了手機鈴聲。
&esp;&esp;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便聽到對面的不二說:“在學校,來奶箱這里。”
&esp;&esp;而當時當刻的手冢,面前正懸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退部申請」。
&esp;&esp;遞信封的人給他和他身后的人們鞠了一個很深的躬,雙手呈前,退部申請便在他攤開的雙手中。
&esp;&esp;“手冢部長,大石副部長,不二前輩,菊丸前輩。”
&esp;&esp;松田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不打網球了。”
&esp;&esp;“對不起。”
&esp;&esp;48|庭球夢醒了嗎?
&esp;&esp;手冢和大石找到松田的時候,他正站在掛著奶箱的那棵櫪木下。
&esp;&esp;奶箱上沾了灰。因為全國大賽的時候網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