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以后還有機會和你交手,請多指教!”
&esp;&esp;什么啊,這人是在變著法子嘲笑他嗎?綠山的選手鼓起眼睛回頭,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有些發怒。
&esp;&esp;他一抬眼卻對上了那個滿嘴禮貌用語的臭小子的目光,被汗水粘成幾綹的劉海下。那雙眼黝黑澄澈得毫無雜質,表情也真誠得不像作假。
&esp;&esp;“天哪,定番來了,”小胖子捂住了眼睛,哧哧笑到圓圓的肩膀都在顫抖,又覺得別扭,“他果然又在說敬語。”
&esp;&esp;本來輸掉比賽失魂落魄的綠山選手被這么一打岔,滿頭糊涂地下場去了。回過味來時想,似乎這點輸贏并不值得太落寞,倒是那個松田五毛……人不差。
&esp;&esp;松田坐在先前綠山中學的選手停留過的塑料長凳上,看著擂臺銘牌手寫的他的名字之下,鮮花掌聲齊至,主辦方金光璀璨地渲染著新的守擂者的傳奇,失神間覺得他們說的并不是自己。
&esp;&esp;在他感受著力氣緩慢回流,心跳逐漸平穩的十分鐘里,在屬于他的第一位挑戰者登臺之前,還有許多事情在不為他所知的角落悄然生根發芽。
&esp;&esp;譬如,即便是在這關東賽后、全國大賽之前少有的幾天喘息日子里,鼓噪的手機鈴聲依舊毫不客氣地打碎了古典樂的夢,來電的人令接聽者有些意外。但對面出口的問題卻連一絲詫異的空余都沒給他留。
&esp;&esp;“稀客,”接起電話的人抬手撫向了鼻梁,下一秒淺框的平光鏡被摘落,他單手疊上了眼鏡腿,纖細金屬骨架的眼鏡便躺在了鋼琴譜架上,“但我聽不懂你的問題。”
&esp;&esp;對面的人絲毫沒吃他四兩撥千斤的推脫,聲音依舊平緩、堅定,明明每句話里都帶「請」,卻藏著不容推辭的鋒芒。
&esp;&esp;忍足揉了揉眉骨的前端,頭順著躺椅往后靠,修飭而略顯弧度的發尾被壓住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喂,別一聽說是醫學世家就認為別人什么都會啊,內科外科精神治療科之間隔了幾十條日本海溝好嗎。”
&esp;&esp;躺椅舒服得令他不自覺地翹起了二郎腿。盡管家居拖鞋在此時略顯不合時宜。忍足沒有皺眉,但稍稍有些不悅:“是查過以后再來找我確認的啊。被當作double check的選項好像并不是一種殊榮呢。”
&esp;&esp;即便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請求有些不爽,他依舊將對方的描述文字轉發給了父親,拜托他幫忙咨詢精神治療科的同事。醫療行業的人在工作時都忙得腳不點地,忍足本來并未對得到答復的速度報什么期待。但父親那邊的回復卻意料之外地快。
&esp;&esp;忍足將屏幕上的結語讀給對面聽:“在創傷事件發生已有幾年,且當事人發作癥狀并不明顯的情況下,不建議貿然采取措施,以免觸發創傷造成反效果——所以你們目前按下不表的決定,還算得上有幾分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