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持續提供支持性環境的確有助于降低創傷發作的程度。但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支持,在出現嚴重觸發創傷的事件時,能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esp;&esp;“換成人話來講,如果有沖擊性的變數出現,你們一定要拉他一把。”
&esp;&esp;“能不能救他,全在那一刻了。”
&esp;&esp;忍足掛掉不二的電話時,來自同一個人因為忙線而未接的來電砰砰砰冒了出來。緊接著是le上的未讀消息轟炸,點開一看全是顏文字,從憋氣到生氣到怒火勃發再到無聊掀桌全都有。
&esp;&esp;【 “(‵□′)侑士!誰的電話啊,講這么長。”】
&esp;&esp;忍足懶得起身,伸直了手從鋼琴譜架上取回平光鏡,輕輕一抖展開鏡架,把眼鏡戳回了臉上,另一只手打字:“不能告訴你。”
&esp;&esp;【“好哇侑士,居然有不能告訴我的秘密了!:-( ”】
&esp;&esp;忍足沉思了一瞬,還是發送:“賣保險的。”
&esp;&esp;39|被廢掉的網球部
&esp;&esp;更與此同時,在距離東京一千六百千米,跨山隔海的遙遠島群之上,另一群人也接到了關于全國大賽日程的通知。
&esp;&esp;皮膚比小麥色再深一度的男生渾身透濕,腳底還粘著潮浪的顆粒結晶與海灘沙。橘紅色白檐的鴨舌帽下,一雙眼睛閃閃地盯著比賽邀請函上的「東京」二字。
&esp;&esp;“想吃可麗餅……聽說原宿有家店的可麗餅很好吃啊。”
&esp;&esp;平古場提著一串海虹回來,聞言趕緊撞了撞他的肩膀表示贊成:“要草莓奶油的!”
&esp;&esp;甲斐對他的口味并不欣賞:“菠蘿的更好吃!”
&esp;&esp;木手才翻完幾塊石頭,從巖塊底下捉出一對梭子蟹,正一手一個捏著蟹殼和蟹肚皮遠遠地往塑料桶里丟。塑料桶是學校保潔用來涮拖把的,現在被他們淺淺裝了一層帶著底沙的海水,塑料桶外面被人用黑色水彩筆寫了個大字——「嘉」。
&esp;&esp;木手眼鏡閃過陰惻惻的白光,幽靈似地閃現在二人身側:“呵,沒品味。如果我是店主,一定會推出重磅創意新品,苦瓜可麗餅,苦瓜芭菲,苦瓜舒芙蕾,甜品店起名叫「苦瓜共和國」。”
&esp;&esp;甲斐和平古場對視一眼,不敢言而敢怒,窸窸窣窣地交流。
&esp;&esp;甲斐小聲:“苦品店。”
&esp;&esp;平古場小小聲:“日本沖繩日本沖繩,苦瓜共和國倒閉了。”
&esp;&esp;黑皮膚大塊頭在他們身后舔了舔唇角,張口就是味兒濃到熏人的沖繩土話:“咖喱餅?啥東西?俺一口能炫幾個?”
&esp;&esp;“省省吧兔崽子們,”全場皮膚最白胡茬最密長相最兇的光頭大叔「唰」地收回了手上的邀請函,軟趴趴的紙被疊起來指著眼前這一票趕海的初中生,“社團經費只夠給你們買往返票,多出來的消費自己解決。”
&esp;&esp;比嘉中全體正選成員頭碰頭湊在一起研究早乙女晴美教練遞來的車船票,有點大喜過望,又覺得大悲臨頭,千言萬語匯成一句「真不愧是晴美」。
&esp;&esp;大喜自然是因為這次的上京之旅,既不用他們徒步縱穿日本,也不需要他們沿途兼職海貨小攤販,兜售沖繩土特產賺點零星的網球部經費——畢竟往年的學長們就是這么干的,一趟比賽下來沒拿什么好名次。反而被市政市容管理部門攆得抱頭鼠竄。他們很難不借鑒著前輩們的歷史來推斷自己的未來。
&esp;&esp;大悲則是這一沓往返票,零零碎碎,參差不齊,全是打折的船票和車票。平古場福至心靈地查了從沖繩直飛羽田機場的機票,又計算了早乙女教練給他們買的車船票價。果不其然發現,這些供他們從沖繩坐船飄搖過海到鹿兒島,再一路北上輾轉換乘,路程總時長超過一個星期的票,總價比耗時僅兩個半小時的飛機票便宜每人三百塊。
&esp;&esp;知念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還是晴美會省錢。”
&esp;&esp;不知火之前一直沒插話,但看到這樣的旅行路線。即便是早就習慣了也難免懊喪:“全日本打網球的人里,沒有比我們更缺錢的了吧……啊,海參!”他甩掉前兩句抱怨,劃拉了兩腳水,往小腿深的海潮里一撲。
&esp;&esp;平古場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一頭白毛前狠狠握拳:“東京都是有錢人,薅光他們!”
&esp;&esp;田仁志興奮地附和:“噶,先薅看起來最好欺負的!”
&esp;&esp;“啊啊啊知念!跑了跑了,快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