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堀尾:不過已經沒戲了。然后大石學長說他和手冢部長通過電話了,說他康復很順利,全國大賽會回來,這樣就不需要選替補了】
&esp;&esp;【堀尾:害,撤不回了,算了!就當沒看到吧松田!不過既然都考慮你了怎么不考慮考慮我啊】
&esp;&esp;【堀尾:爺牛逼gif】
&esp;&esp;松田讀到一半時心都懸了起來。他反反復復把那句話看了好幾遍,堀尾發的東西有點沒頭沒尾的,他掃到那行字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或者是幾個頗有意涵的字湊巧出現在了同一句話里,讓他忽略了語序拼湊出了自己期待的那個句意。
&esp;&esp;然而喜悅只不過一瞬。松田的眼睛盯著「全國大賽」四個字,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及的惶恐。
&esp;&esp;“松田不配吧。”他腦子里躥出來這么一句話,語氣輕蔑,好像誰這么說過。
&esp;&esp;他握起拳砸了砸自己的腦袋,把那個一閃而過的聲音從自己的腦海里砸散了。然而仿佛還心有余悸,他看到「全國大賽」的時候,似乎還是想不出來任何自己能夠站在場上,贏下哪一場比賽的可能。
&esp;&esp;“開什么玩笑啊,他配嗎?”松田心臟一縮,但轉瞬又反應過來。
&esp;&esp;等等,這句抨擊又是誰的聲音?
&esp;&esp;他覺得自己腦子都快炸了。他強迫自己往下看,一直讀到「不需要替補了」為止,腦海中質疑的聲音才逐漸淡去,以至于他竟然有種慶幸之感。
&esp;&esp;松田掀開貼在身后的t恤,熱乎乎的空氣灌進來,他伸手抹了一把,盡是冷汗涔涔。
&esp;&esp;他對自己網球打得怎么樣挺有數的。在進步,進步的速度放在同齡人中甚至可以說是一日千里。但究其而言,他也只是個剛拿起網球拍不到一年的初學者而已,甚至接受像樣一點的網球訓練才不過兩個月。就算千幸萬幸忝列全國大會的參賽名單,他也是最弱的那個。
&esp;&esp;但即便有了這些認知,他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在某一瞬出現了與全國大賽掛鉤的可能性時,他也是下意識里高興的。所以,后面的那些恐懼是從哪里來的?知道是空歡喜一場后,他又在慶幸什么?
&esp;&esp;那一瞬間的退縮,好像是來自于什么外力。就連那些質疑之語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時,也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esp;&esp;他盤腿坐在地上,仰起頭。還沒開燈,只有靠近窗戶的這塊區域是亮的。壞掉的窗簾已經被他修好了,天光從卷起的窗簾下傾斜而至,曬在臉上有點痛。松田迎著刺眼的光慢慢闔上眼皮,屏住的呼吸從胸腔里緩緩吐出來。
&esp;&esp;傅同學約見的日子就是今天。她給的地址有那么幾站距離,松田本來打算在電車上讀書,奈何出門的時候心緒煩亂,他只記得要在回家前買粘鼠板,卻忘記了拿走放在門口的讀庫本。
&esp;&esp;電車進入地下段,窗外的風景也不見了。松田只能難以免俗地同身邊人一般,讀著手機上的各色推送打發時間。手指從「朝日體育」上麻木地劃過去后兩秒,又恍然地倒過來劃了兩條,屏幕于是定格在寫著「朝日體育,每早將新鮮事一網打盡」標語的界面上。
&esp;&esp;關東決賽后的翌日,新鮮出爐的體育早報自然對昨天青學與立海大的比賽結果大書特書。松田逐字逐句讀完,新聞除了賤兮兮地對比了兩所學校的比賽歷史,用以突出比賽結果的戲劇性之外,倒是沒有什么關于切原或者立海大在場外的「小道消息」,也沒有與什么廁所會談有關的只言片語,應當是井上和芝小姐的出面有了效果。
&esp;&esp;但與此同時的社會體育版面……
&esp;&esp;松田死死地盯著那篇標題是《繃斷之弦:被操縱的網球手》的文章——
&esp;&esp;“記者在大久保擂臺賽首日的決賽前采訪到了兩位擂主候選人之一星野睡,這位看似文弱的選手此前已經力斬三名擂主的爭奪者……”
&esp;&esp;“星野選手的父母也積極參與了采訪。記者提出了一些關于未來網球規劃、是否會以進入職業網壇為目標的問題。意外的是,星野選手與星野夫婦給出的答案并不一致。”
&esp;&esp;“在記者再三追問下,星野選手改口表示,希望記者采納父母的建議,并表示目前自己的想法不成熟。”
&esp;&esp;“在采訪的最后,記者問及「打網球是快樂更多還是痛苦更多,是否想過放棄」時,星野選手保持了沉默,而其父親代替回答表示「不痛苦就打不好網球,這是必須忍耐一輩子的事」。”
&esp;&esp;“如上所述的決賽意外棄權事件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