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輾轉獲悉,星野選手單方面宣稱放棄網球后,其父母正在努力勸說其重返球場。”
&esp;&esp;“筆者認為網球賽場不是用來與父母任性抵抗的玩具,畏懼網球訓練的痛苦而輕言放棄也是軟弱之舉。”
&esp;&esp;什么,這是什么解讀?
&esp;&esp;松田不明白報道怎么會筆鋒轉到指責星野的放棄上,還避重就輕地指責星野的放棄出自于畏難情緒與個人任性。
&esp;&esp;他忽然覺得手機屏幕晃眼,不然為什么眼睛會如此又熱又痛,痛得他幾乎都要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了。他狠狠閉上眼再睜開,那條新聞上的字就會清晰一點,但不過幾秒又模糊了起來。
&esp;&esp;但他還是辨認出,作者欄上寫的赫然是那個姓野口的人。
&esp;&esp;“喂,你知道小地方是什么樣子的嗎,如果你在聽的話?”少女在他眼前打了兩個響指。松田眼睛一眨,碎劉海與眼睫相觸而擾動,他從出神中被拽了回來。
&esp;&esp;“啊,抱歉分心了。”松田想到在電車上看到的報道,胸口還堵著一團郁郁之氣。這時候的天氣難得不曬,傅同學帶他坐在小路邊用來阻擋摩托車進入的橫欄上,雙腿直直地往外伸,腳尖并不同步地、無意識地繃直又勾起。
&esp;&esp;這是個三岔路口,迎面是一條名存實亡的機動車道,而與他們平行的橫向道路窄得僅供行人通過。視線并不開闊,附近的民居的門上與貼著異鄉的文字,與日語同源卻更加古老。松田只認得出幾個漢字,唯獨左手邊的那棟似乎還作商用的小建筑門前還擺著用來攬客的日語標牌,他才能判斷出那座小小的宅子居然是家中式按摩店。
&esp;&esp;傅同學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對著他,屏幕上是一塊不甚精細的地圖。地圖的左上角是大片的陸地,而右下角綿長曲折的線條之外,標記著海域的藍色侵入了畫面。
&esp;&esp;“這里是我的家鄉,”少女兩指放大了地圖,屬于大城市的標記淡出屏幕,而更詳盡的丘陵、公路與湖泊現身出來,也有了黑色小字標注的名字,“啊,其實我并不是在這里出生的,它只是算我的祖籍才對。這是我母親的家鄉。”
&esp;&esp;“《生來愧疚的人》的關鍵角色,就來自這樣一個地方。很不發達,鄉村很小,每家之間的關系親密又疏遠。她不受寵愛,家里覺得讓她讀書是浪費錢,所以早早的就沒了生活的奔頭。”
&esp;&esp;“但是臨海的農村呢,也許又比內陸的更幸運一點,也許是海風會讓消息傳得更遠一點吧。總之那里的人都說,在本地如果無從謀生的話,膽子大一點的人可以試著出海去。畢竟他們的親戚,還有親戚的親戚,多多少少都有類似的例子。比如下南洋……”
&esp;&esp;地圖縮小又被飛快地往左下方撥動。屬于平原與森林的綠色、丘陵與山脈的黃色離開了視線范圍,屏幕在被另一片海水包圍的地域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