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田隔著人群聽到了星野細細的哽咽聲。
&esp;&esp;他一路說著抱歉打擾對不起往人群里面擠,終于擠到離球場最近的前排時,正好聽到星野捂著嘴卻依舊溢出來的那句:“打網球好痛苦。”
&esp;&esp;“不想打了,我不要打了。”
&esp;&esp;盛大開場的擂臺賽首日就這樣因為決賽選手之一的突然棄權而潦草落幕。大久保商社的主事人看起來極其不悅,鐵青著臉和喜氣洋洋的綠山擂主合了影,繃著表情做了首賽日的結束發言。而這些都不在松田的注意范圍之內了。
&esp;&esp;松田幾乎徹夜無眠。
&esp;&esp;翌日是關東大賽決賽的日子,松田掛著兩輪黑眼圈渾渾噩噩地找到了青學的隊伍。
&esp;&esp;桃城被松田的眼袋嚇得一哆嗦,幾乎沒認出來。
&esp;&esp;“不至于吧,這么緊張?學長我這個要上場的都不至于失眠哪。”
&esp;&esp;海堂聞言白眼一翻:“到哪都能睡成豬的人當然沒有心理負擔。”
&esp;&esp;松田腦袋昏昏沉沉,眼睛也有些腫痛,跟著學長們到了關東決賽會場外后,便應乾的建議去洗把臉提個神。
&esp;&esp;他順著會場的指引找到洗手間,還沒踏進去便聽到里面有人在梆梆敲廁所隔板:“有人嗎?有紙嗎?”
&esp;&esp;31|隔墻有耳
&esp;&esp;或許因為在此之前,廁所隔間里的人已經敲了太久而沒有得到回應。所以在松田怔愣片刻打算張口回應時,里面的那個人忽然不敲了。
&esp;&esp;松田聽到馬桶用來掩蓋水聲的音樂歡快地響起來,滴答滴答滴,響到一半重新播放,又響了兩秒再重新播放。聽起來就像是里面的人已經無聊到戳著馬桶功能按鍵玩兒了。
&esp;&esp;松田本來只聽到半截求助,依稀覺得聲音與記憶中的某個人吻合,卻因為隔間里的人住嘴了而沒法確認。此時聽到這一串玩馬桶蓋的聲音,他忽然對自己的判斷充滿了信心。
&esp;&esp;松田敲了敲隔間門,把自己帶的紙巾整一包從門板下的縫隙里塞了進去。
&esp;&esp;“啊,得救了!”里面的人撿起了那包紙,忙不迭地對門外道謝,“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哪!”
&esp;&esp;松田彎腰遞完原本打算直起身,聽言卻忽然嗆了口氣:……怎么每次他們的對話都要以這句開頭。
&esp;&esp;隔間里的人很快拉開門出來洗手,邊打著洗手液泡泡,邊目不斜視地盯著洗手池抱怨:“這里的保潔人員怎么回事,隔間里的廁紙都沒了居然沒補充!差點害我趕不上待會的比賽……”
&esp;&esp;“多虧了有你幫忙……”他甩干了手,扯下兩張擦手的紙巾揉搓著轉過身來。
&esp;&esp;“擦!你是誰啊。”
&esp;&esp;松田看著面色大變的切原,心里十分有數地退后了幾步。沒想到切原也退了兩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從普通洗手臺的間距,拉遠到了廁所的這頭到那頭。
&esp;&esp;松田舉起手,試探地喚了聲:“切原前輩?”
&esp;&esp;“啊?”切原覺得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esp;&esp;“是你啊!”他恍然大悟,但依舊十分困惑,“我記得你,但是你怎么長得和上次不一樣啊。”
&esp;&esp;切原湊近了點端詳松田,非常直白地指出問題所在:“好重的黑眼圈,好憔悴,看起來變老了。”
&esp;&esp;松田哽住了,一時不知道是點頭應聲說「的確」,還是該吐槽「這么說有點傷人呢」。
&esp;&esp;“啊對!”切原抓住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靈光,匆匆地拽下了背上的網球包,“今天見面了,正好!”
&esp;&esp;他在網球包里東翻翻西找找,揀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每拿出一張就顛三倒四地捏在手里,時不時還搜羅出幾枚硬幣,也通通塞進那疊錢里。搜刮到最后,他用手在網球包底部的各個角落抄了抄,確認沒有漏下的錢之后,胳膊往前一伸。
&esp;&esp;松田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錢,有些看不懂他的意思:“切原前輩,你這是……做什么?”
&esp;&esp;“還錢啊,”切原下巴一抬,看松田沒接,于是相當強勢地奪過松田的手,把錢硬生生塞進他指間,“怎么了,你不要?你不要也得要!”
&esp;&esp;有幾枚硬幣從松田猝不及防被抓開的指間滑落,松田趕緊彎腰一撈,把掉落的硬幣摁在了褲腿上。
&esp;&esp;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