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景色已經(jīng)不認識了,是他完全沒來過的地方。這個時候路上的車都寥寥無幾,也找不到可以詢路的人。眼睛被水沖得睜不開,入耳只有傾盆雨聲,行道樹的搖晃聲,還有……
&esp;&esp;松田感應般回了頭,怎么還有,擊球聲?
&esp;&esp;這個時候有人在打網(wǎng)球?還是露天?
&esp;&esp;他涉水而前,循著網(wǎng)球擊球的聲音找去。暴雨把網(wǎng)球浸透,球聲變得沉著滯拙。球在地上悶悶地跳了兩下。雨中似乎有人在問還要不要繼續(xù),另一人毫不遲疑地肯定:“繼續(xù)來!”
&esp;&esp;有人在雨水的湍流中走動的聲音,劃拉幾下過后球被人撿起,那個發(fā)球的人遲疑了一瞬。
&esp;&esp;“猶豫什么呢,發(fā)球啊長太郎!”
&esp;&esp;松田終于走到那個隱蔽的露天網(wǎng)球場地時,也聽到了重炮般的擊球聲。
&esp;&esp;——“一球,入魂!”
&esp;&esp;11|暴風雨中的冰帝
&esp;&esp;松田第一次看到那么快的球。
&esp;&esp;浸濕的球如有千鈞力度,速度不減,如同一顆沉默的子彈,破開長空直射對面球場。
&esp;&esp;球場對面的人赤手空拳,迅疾的球眨眼便到他眼前,他竟絲毫不避。
&esp;&esp;偏頭,屈膝,同時伸手凌空一抓。球體悶悶地碰撞一聲,瞬間已被握在他手中。
&esp;&esp;松田正要驚嘆他的反應速度和身體的機動性,卻聽這人不滿地嗤了聲:“還是不夠快。”
&esp;&esp;他將手中實沉的網(wǎng)球拋回給發(fā)球的人:“暴雨拖慢了重炮發(fā)球的速度,所以我才能接到,這還遠遠不夠。”
&esp;&esp;發(fā)球的人抱歉地看了看手中的球拍:“是我的問題……宍戶前輩,我會爭取再打快一點的。”
&esp;&esp;接球的人咬牙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esp;&esp;他揩了把頭臉上的雨水,重新在場中站定:“是我還不夠快,再來!”
&esp;&esp;球場上的二人從頭到腳浸沒在暴風雨中,常服吸飽了水貼在身上,牽制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手指都泡得發(fā)白,沁涼的雨水帶走身上的熱度,但二人全然不在乎。
&esp;&esp;負責發(fā)球的那方將浸了水沉重好幾倍的網(wǎng)球迅速擊出,接球的那方則需要從固定的初始站位立刻反應,徒手抓住彈來的球。
&esp;&esp;松田認得他們。更準確而言,松田認識其中那個接球的長發(fā)男生。
&esp;&esp;即使此刻他的長馬尾已經(jīng)被雨打得狼狽地收成一束,鬢角緊貼在臉側,眉眼與身形在黑雨中俱不清晰。
&esp;&esp;但松田對這個人印象很深。他加入網(wǎng)球部的時候都大會的賽程已經(jīng)走到了最末,那時他便聽說關東的常勝名校、去年關東大賽的第二名強校冰帝意外折戟,原因是和不動峰這匹黑馬對戰(zhàn)時,冰帝一開始派的全是候補隊員,而唯一上了場的正選隊員宍戶亮,輸?shù)袅俗铌P鍵的一局。
&esp;&esp;這所傳統(tǒng)強校的爆冷讓人十分始料未及。因此許多錯過了那場比賽的人,紛紛找井上記者拷貝了一份宍戶和橘比賽的錄像帶,乾學長也不例外——當然,乾學長自己另有一份其他角度的獨家錄像,他要來只是想將那場比賽研究得更透徹一點而已。于是在乾反復播放那場比賽做分析記錄時,松田也有幸蹭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