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個叫宍戶的選手,網球功底很扎實,應該球齡不短,更可能從小學時就接觸網球了。可惜對陣橘時自負輕敵,而橘桔平又實則是有過全國大賽經驗的悍將。
&esp;&esp;至于現在……松田瞇起眼睛看向球場,雨點打在眼皮上有點痛,想必場上的人也無法安然睜眼。要在雨中辨認球的軌跡和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一定更艱難。
&esp;&esp;冰帝是個以「敗者淘汰」鐵律著稱的學?!,F在的宍戶,已經不是正選隊員了。
&esp;&esp;松田理解了為什么二人會在臺風中進行這樣的酷訓。
&esp;&esp;這種嚴格、自虐般的訓練對于宍戶來說的確是極有針對性的。他蹭著看乾學長的錄像帶時就注意到,宍戶雖然有著高強度的訓練鍛造的網球基礎,但在反應力和和回球力度上都有不足。舍棄球拍用手接球,對奔跑距離和找球精準度的要求就更高,而給他喂球的人又擅長高速的重球,對接球人的反射力要求就高到了極致。暴雨和強風是天然的負重障礙,要想接到球,他便一步都不能踏錯,也必須警惕惡劣天氣下變得莫測的球路。
&esp;&esp;他應該,很想很想,回到首發隊伍中去吧。
&esp;&esp;松田很了解這樣的心情。
&esp;&esp;他沒有打擾場上的兩人。這兩個人練習了多久,他便在雨中靜觀了多久。
&esp;&esp;等到宍戶已經能在雨中接住所有的重炮發球時,二人才將將停了手。
&esp;&esp;宍戶在球場附近的雨棚里拿自己的物品,抬手先遞給發球的人一條干毛巾:“多謝長太郎了,在臺風天陪我出來練習。下次室內練習,希望我能接住你百分百速度的重炮發球。”
&esp;&esp;名叫長太郎的男生盯著手中的干毛巾怔住稍頃,淺藍的毛巾上有一塊明顯才附著上的血漬。宍戶除了用掌心接球,其余的時候手心都朝內,所以他才沒有立刻察覺。他忽然鼓足勇氣般開口:“宍戶前輩,其實我……”
&esp;&esp;“嗯?”宍戶用另一只毛巾吸著頭發上的水,詫然轉過頭來。
&esp;&esp;“宍戶前輩真的那么想回到首發隊伍的話,我可以去找榊教練說讓我們組雙打,或者我退出正選,這樣你就可以……”
&esp;&esp;“說什么蠢話呢,這不是太遜了嗎!”宍戶眉毛倒豎叱道。
&esp;&esp;“我會靠自己打回首發,不需要你來讓,”他語氣硬邦邦的,“至于長太郎,好好打你作為正選的每一場比賽?!?
&esp;&esp;長太郎低下了眼。
&esp;&esp;松田作為旁觀者十分震驚。震驚于冰帝里竟然有愿意放棄自己正選位置的隊員,還震驚于另一件事——這個球場邊上居然有雨棚。
&esp;&esp;他真的是豬腦子,臺風把腦子吹進了水,才讓他在雨里干巴巴站了半個鐘頭!
&esp;&esp;松田動了的時候,雨棚里的二人也注意到了他。
&esp;&esp;“這個小孩……剛剛好像一直在場邊?!遍L太郎忽然想起。雨勢太大,他們出來練習是想利用這場暴風雨完成突破,而在場邊一直淋著雨看他們練習的人,就有種目的不明的奇怪了。
&esp;&esp;這個小孩看起來似乎才一年級,甚至可能是小學生,身板在雨中像個被打蔫的豆苗,現在揉了把臉,搓了搓頭發往雨棚這邊來。
&esp;&esp;松田把劉海都往腦后捋,捋成一個大背頭。因為額前的頭發這時候跟水簾洞似的,看起來眼前掛著幾條瀑布,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esp;&esp;“那個……”松田有些赧然,他甫一開口,擦水整理的二人齊齊停下看著他,“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esp;&esp;“哈?”宍戶懷疑自己聽錯了。
&esp;&esp;松田閉了閉眼,他也知道這個問題有些離譜了。但他當前最重要的事,的確是先找到回家的路。
&esp;&esp;“小朋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那個叫長太郎的男生看起來十分好說話,他長得很高大。所以對著松田說話的時候體貼地半蹲下來俯身看他,“這里附近是冰帝學園了哦,你應該不是冰帝幼教部的學生吧?”
&esp;&esp;“啊……”松田被問得一愣。
&esp;&esp;“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欺負呢?怎么這個時候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待著,是不是有人對你不好所以你離家出走了?”聽他沒有正面回答,長太郎有些擔憂,“淋了這么久的雨,有沒有感覺不舒服?不用怕,有什么問題我們都會幫助你的?!?
&esp;&esp;一旁的宍戶微微蹙了眉:“長太郎。”他反而覺得這個人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