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松田在這段夜跑終于告一段落時,鼓起勇氣喊了聲海堂前輩:“謝謝前輩,但以后還是請讓我自己跑吧。”
&esp;&esp;海堂很不高興地抱臂:“你小子真不識趣啊!”
&esp;&esp;松田堅持:“還是不打擾您了!”
&esp;&esp;這周天氣轉涼。這在六七月交際時分有些異常,燥熱與蟬鳴似乎都被按了暫停鍵,風來的迅疾又猛烈,穿門入戶,把教室里釘在墻上的宣傳畫和值日表翻得嘩啦啦響。
&esp;&esp;松田沒有心思注意那些,他要期末考試了。
&esp;&esp;松田是中途入學的,轉學前的地區和東京的教學本來就有區別。而且不論是tenji還是網球部活動都占去了太多課后溫習的時間。他拿的績優獎學金需要看每年的成績來評定是否繼續發放,因此容不得有一點差池。他每天都在挑燈夜讀,臨近期末的時候格外用功,一抬眼兩只烏青的眼圈。
&esp;&esp;偶有狂風在教室里作亂,翻攪起他的劉海與發辮的時候,他才會疑惑地瞥一眼窗外。
&esp;&esp;這雨,好像一連下了幾天了。
&esp;&esp;班上有人嘟嘟囔囔抱怨著去關了窗,窗外烏云連成片,白日昏昏似灰夜。
&esp;&esp;松田做題做得雙眼呆滯,窗外即便有這樣的異象,也只是在他的視野中短暫地停留了片刻,并沒有進入腦海。同學們也格外忙碌,連大澤那些不著邊際的寒暄都變少了,見到松田張口就是——“五毛君請救救我的理科吧!”
&esp;&esp;放課的時候松田匆匆給大澤講了題,抱著球拍就朝外跑,被大澤一把撈住發梢:“哎哎哎,下雨了五毛君應該不用訓練了吧?”
&esp;&esp;大澤的手沒輕沒重,松田被拉得往后一仰,頭皮瞬間麻了一塊:“嘶痛痛痛。”
&esp;&esp;“啊啊啊太抱歉了,對不起對不起。”大澤愧疚地縮回手,又湊近了想來扒拉他的頭發看看哪里受了傷。
&esp;&esp;“不用不用,”松田揉揉后腦勺,這股頭痛倒是讓他從緊鑼密鼓的學習中清醒了點,“也對,雨天的話部活就取消了。”
&esp;&esp;“我有藥哦,你涂一涂吧。”傅同學也還沒走,她也是個做題狠人,拼命程度和松田不相上下,只是松田是想保住獎學金,而她這么努力就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了。
&esp;&esp;傅同學翻了翻桌肚遞過來一瓶治外傷的藥:“抹在頭皮上,別禿了。”
&esp;&esp;傅同學的藥涂著冰冰涼涼,松田打著傘站在風里雨里,風一吹,已然感覺不到后面那塊頭發的存在,還得靠伸手去摸才能確定小辮的幸存。
&esp;&esp;惡劣的天氣第二天也沒有變好,雨反而下得更密了。窗外的風很強勁,連略粗的樹干都被壓出了弧度。幸好這天是周末了,不然還得想辦法在暴雨中騎車去學校。
&esp;&esp;松田的慶幸沒有持續太久,他捂著臉看被自己打開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esp;&esp;——天天吃網球部白食,吃到連自己的冰箱里都忘記補貨了!
&esp;&esp;松田出門前憂慮地看了看天,黑云滾滾,應該一時半會兒等不到雨停了。
&esp;&esp;松田摸摸揣了錢的口袋,拎著已經有點不太結實了的雨傘出了門。
&esp;&esp;本以為短暫的冰箱補貨之旅一點都不順利,松田出門沒多久就被風吹跑了。
&esp;&esp;準確來說,疾風夾著驟雨如箭,先是迅速打折了本來就自身難保的傘骨,卷走了傘面,留給松田手中一桿光禿禿的破傘柄,傘柄之上幾茬枝椏亂竄的細傘骨倒是還在,松田拿著它,像個舉著電視天線出來找信號的歐吉桑。
&esp;&esp;松田無奈扔了破傘,想轉頭回六疊房里,結果暴雨打得睜不開眼,已經沒法辨認方向了。
&esp;&esp;現在的天空就是個淋浴噴頭,松田渾身透濕,完全失去了躲雨的必要。他沿著依稀難辨的道路與房檐往前,路過7-11時本來想進去,卻覺得會把便利店的地板弄得全是水,一定會讓店員困擾的,便還是放棄。
&esp;&esp;這種情況讓他有些迷茫,找不到回家的路便罷了,他覺得自己走了挺遠,什么東西都沒買到……尤其是他還注意到了有些民居窗戶上用黃色的寬膠帶貼出來的米字格……所以原來是刮臺風了啊。
&esp;&esp;他伸手擠了擠頭發上的水,有些懊惱。突如其來的降溫、連續幾天的陰雨、還有取消的社團活動,明明有這么多明顯的預兆,他卻遲遲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太大意了啊。
&esp;&esp;他看了看四周,這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