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自己會受什么樣的傷,會有怎樣更慘的下場,他還沒想。
&esp;&esp;松田正盯著自己的手,耳邊聒噪的高中生忽然安靜了。
&esp;&esp;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松田再抬眼看高中生,發現他離自己遠了好多。
&esp;&esp;耳骨釘男面露畏懼,就好像前一刻他惡狠狠威脅別人時受害者的表情,這一秒被替換到了他的臉上。他倒退了好幾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說,忿忿又訕訕。松田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對象來源于自己的身后,這種對峙不過幾秒,高中生竟然匆匆地轉身離去。
&esp;&esp;見證這瞬息間的轉變,松田覺得自己的背立刻毛了起來。
&esp;&esp;有什么更可怕的東西,在他的身后嗎?這個東西還在嗎?他成為了那個連高中生都害怕的東西的獵物嗎?
&esp;&esp;松田脖子都僵了,他壯著膽子回頭,仿佛能聽到脖子扭轉的吱嘎聲。
&esp;&esp;——
&esp;&esp;只有一個黑上衣白短褲綠頭巾,脖子上搭著一條短毛巾,面目兇神惡煞,怒目金剛似的前輩。前輩的表情本來就不太和善,這次是松田有史以來見過最難看的一次。
&esp;&esp;“松田,你的下一個項目是不是拉力跑。”
&esp;&esp;面目猙獰的前輩把臉對著他時,好像已經盡力和緩了一些自己的表情。他指了指松田放著鍛煉計劃的褲兜:“夜跑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
&esp;&esp;10|兩個學校的努力家
&esp;&esp;松田白天剛在這個人手上輸得一敗涂地,晚上又意料之外地見面了,狀態一時半會兒切換不過來,總感覺前輩會突然掏出一柄球拍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望向海堂的眼神中都頗具敬畏。
&esp;&esp;海堂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作為青學網球部最勤奮的一員,他當下真的是在加練。他的夜間拉力跑路線從家門口開始,沿著河道一路往前,途經居民區,橫穿jr軌道,路過大小公園數座,上坡下坡,堤坎臺階,校舍寺廟擦肩而過,偶爾會在路上遇到熟人,但都交談寥寥。這次撞見新來的后輩部員被欺凌的現場,的的確確是個意外。
&esp;&esp;海堂記得乾前輩也給這個小辮子同學制定過鍛煉計劃。那么這個時間他會出現在這里也不足為奇。
&esp;&esp;才一年級的小鬼,雖然沒有越前那么難搞,但好像也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能認真遵照乾前輩的建議鍛煉,至少心性不差。
&esp;&esp;扎小辮子的小鬼盯著他看了會兒,傍晚昏黑,眼睛倒是亮亮的。
&esp;&esp;“好的。”
&esp;&esp;聽起來好像是他強迫答應的,海堂皺了皺眉,忽然又想起這樣的表情可能顯得更兇狠了,努力控制了下。
&esp;&esp;小鬼沒有立馬跟他走,反而回到單杠處窸窸窣窣地翻找了出來了些什么。
&esp;&esp;海堂來的時候正勻速慢跑,停下來等人時呼吸節奏變換,鼻息很粗很急,心臟咚咚作響。他耐著性子等了片刻,小辮子小鬼終于收拾好了向他走來。
&esp;&esp;“謝謝海堂前輩。”小鬼還是用那樣亮亮的眼睛看著他說話,看起來格外真摯,反倒讓海堂有些不自在。
&esp;&esp;海堂的視線飄向別處,雙手插著褲兜好像并無所謂:“我不是特意來幫你的。”
&esp;&esp;小鬼笑了起來,黑亮的眼珠依舊閃閃,唇角彎彎地抿了起來:“總之謝謝前輩了。”
&esp;&esp;他背了個腰包,看來方才收拾的就是這個東西。海堂本來想說背著包鍛煉會影響行動,又注意到那個腰包癟癟的,里面會晃動而影響跑步重心的東西應該已經取出來了。
&esp;&esp;小辮子小鬼手上還有東西。他當著海堂的面層層揭開手中物的外層包裹,先是露出一層錫紙皮,又剝出一層軟軟的包裝紙,屬于油炸食品的香味在空氣中散逸開來。
&esp;&esp;“海堂前輩要來一半嗎?”小鬼好像在分享什么他特別珍視的東西,似乎想到了什么,語氣又虛了下去,“我還沒吃飯……”
&esp;&esp;頭一次有后輩邀請自己分享食物,這種體驗對海堂來說實在很新鮮。但海堂對快餐不感興趣,只反問道:“這是什么?”
&esp;&esp;小鬼介紹:“雙層起司雙倍醬雙倍炸肉的漢堡哦。”
&esp;&esp;松田不常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這么豐富奢侈的加料,這是他初次有機會品嘗。他以前算著錢買晚飯的時候也憧憬過。如果霸氣橫秋地把漢堡店里的收費加料全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