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那會有多好吃呢?一定吃的腮幫鼓鼓,肚子也鼓鼓的吧,想想就十分滿足。以至于他在和海堂描述自己晚飯的這個時刻,內心的一點雀躍都忍不住溢出來。
&esp;&esp;“乾前輩的營養計劃里應該沒有這種東西吧。”海堂前輩冷著臉。
&esp;&esp;松田茫然:“可這是放在奶箱里的。”奶箱里的東西,不應該都是前輩們特地準備好的嗎?
&esp;&esp;海堂聞言一怔,忽然面色一變,不知從何而來了一股怒氣似的:“哪個傻貨往奶箱里扔垃圾食品啊ko!”
&esp;&esp;松田望著突然開始罵不知道誰的海堂學長:……怎么覺得前輩你猜出是誰放的了呢。
&esp;&esp;于是并不熟的網球部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就這樣臨時結伴,順著海堂既定的夜跑路線開始拉練。起跑之前海堂還阻止了松田吃完那個巨大無比的全家福漢堡——他難得對一個后輩說這么多話,但這種劇烈運動前后大量進食的習慣實在令他看不下眼。這種健康提醒本應該由乾前輩做,但乾前輩現在總不可能移形換影到這種犄角旮旯里,來教育小孩如何正確吃飯。
&esp;&esp;這對奇怪的組合剛開始拉練時,氣氛尚可。主要是松田剛起跑時小錯誤繁多,海堂本來不打算說教。但憋了又憋,覺得小鬼這么跑下去膝蓋會瘸,還是破天荒地開口指點他如何呼吸、如何落腳。幸好松田反應很快,隨口提點兩句他就能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調整得也很到位,完全不叫人操心。
&esp;&esp;雙人夜跑很快陷入了僵滯狀態。腳步依舊往前,呼吸節奏穩定,但哪哪兒都透露著詭異。
&esp;&esp;兩個人話都少,你不言我便不語。悶頭腳步趕著腳步,很快汗就順著額角劃過頰側與下頜,在短促有力的喘氣聲中悄然落地。
&esp;&esp;除了跑過河岸邊的防水堤時,松田問海堂「聽說前輩經常在水中練習揮拍提升臂力是嗎」,海堂面不改色地糾正「揮的是毛巾不是球拍」之外,兩人再沒有過任何交談。
&esp;&esp;沉默倒也不是無可忍受,松田很快適應了這種氛圍。
&esp;&esp;但他很快意識到,好像海堂并不適應這種氛圍。
&esp;&esp;雖然前輩腳步穩健,向前奔跑的意志不動如山。但松田就是察覺到,海堂前輩似乎是很不自在的。
&esp;&esp;這種不自在感在某些時候顯得尤為強烈。
&esp;&esp;灌木叢中毛蓬蓬的尾巴一竄而過,小小團子般的身軀咪咪喵喵地沖出來時,松田感覺海堂的不自在達到了頂峰。
&esp;&esp;這體現在他遲了一拍的腳步、停頓了一口的換氣、還有克制不住的目移上。
&esp;&esp;海堂前輩仍舊在跑,那只毛團貍花貓很快就不見了,松田恰好聽見他吐了口氣,聽起來有點遺憾。
&esp;&esp;重復的跡象還出現在……白色海參大狗拖著飯后消食的主人奔騰而過、蜷著尾巴的三花母貓在墻檐打滾、胖鴨子在無名小寺中踱步、還有卷毛棕色拖鞋小狗沖著二人狂搖尾巴的時候。
&esp;&esp;松田前方的身影筆直往前,但他覺得那個背影肌肉僵硬,步伐不自然,好像真的很想停留。但又顧忌有他人在場,只能忍痛與摯愛離別,甚至連回頭都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