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今天,他卻過早地拎著掃帚回到了休息室,我看了眼手腕上尚未歸還給他的手表,距離宵禁時間明明還早呢。
&esp;&esp;“煩死了,魁地奇場地被人占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里,故意放大聲音抱怨道。
&esp;&esp;斯萊特林的其他隊員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進行了猜測:
&esp;&esp;“難道是波特?他好像不愛砸水球,因為他需要不停擦眼鏡。”
&esp;&esp;“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最近也總往球場跑,該不會他也想偷偷努力吧?可惡,最煩這種人……”
&esp;&esp;“你個白癡,他那是在和拉文克勞的追球手約會!瞧他在舞會上那得意的樣子,嘖嘖。”
&esp;&esp;“真該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德拉科,你也帶著格林格拉斯飛幾圈!”
&esp;&esp;憤慨激昂的談話猝不及防地繞到了德拉科的情感生活上,這讓他差點把剛喝入口中的石榴汁給噴出來。“……咳咳咳!飛你個皮皮鬼啊!跟迪戈里沒關系!”他漲著比石榴汁還紅的臉,張牙舞爪地大聲嚷嚷著,“是盧多·巴格曼!他指揮海格在球場砌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圍墻,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總之從今天起沒法訓練了……”
&esp;&esp;隊友們聞言紛紛遺憾地唉聲嘆氣,而我卻在令人直打瞌睡的占卜課作業中一下子來了精神。“出去逛逛嗎,親愛的?”我用羽毛筆的另一頭戳了戳對面埋頭復習魔藥筆記的黛西,小聲問。
&esp;&esp;被戳到的黛西……毫無反應。好吧,她早就睡著了。
&esp;&esp;于是我獨自踏著夜色來到了被用于第三個項目的魁地奇球場,這里此刻簡直可以用一片狼藉來形容。昔日平整的草坪全被挖出了一道道深數英尺的溝壑,一些蜿蜒曲折的矮墻正沿著溝壑緩緩升起。海格穿了件袋鼠般的破舊的工作服,一手握著粉色雨傘傘柄,一手拿著設計草圖,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esp;&esp;“前面應該往東拐,接著再向南……等等,哪里是南來著?”
&esp;&esp;“嘿,海格!”我跨過矮墻,走上前跟他打了聲招呼。沉浸在思考中的海格被嚇了一跳,發現是我后才將舉起的雨傘放了下來。
&esp;&esp;“晚上好,薇爾莉特……我在工作呢。”他把傘插在工作服胸前的巨大口袋里,用空出的手抓了抓胡子,一些草屑和泥土也被他帶了上去。
&esp;&esp;我張望了一番,隨口問道,“怎么不見巴格曼先生?”
&esp;&esp;“他回去了,因為鄧布利多說可以交給我單獨處理。”說罷,海格自豪地挺起了胸膛,還揚了揚手中的圖稿,“你瞧,這么復雜的設計,鄧布利多如此信任我……”
&esp;&esp;“停停停,”我嚇得向后一跳,險些整個人栽進溝里,好在及時扯住了海格的褲腿。“哎呀……你不能給我看!我是參賽的勇士,你還記得嗎?”
&esp;&esp;“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參賽的勇士,就不該在比賽前出現在這里!瓜田李下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esp;&esp;死板的態度,說教的腔調,還有隔著一道矮墻都能飄過來的官僚氣息——用沾了泥的鞋底想想都知道來人是珀西·韋斯萊。我強忍住學著弗雷德的語氣叫他“韋瑟比”的沖動,轉過頭對他熱情洋溢地笑了笑:“哎呀,韋斯萊先生!好久不見!”
&esp;&esp;“唔,嗯。”珀西不好再對我發火,便轉而傲慢地看向海格——雖然以他們懸殊的身高,他需要昂起頭才行。“我奉命來檢查你的工作情況,海格。”
&esp;&esp;“奉誰的命?”海格粗聲粗氣地問。
&esp;&esp;“當然是克勞奇先生。”珀西有些不耐煩地跺了跺腳,這里和其他地方相比還是有些冷,“我收到了克勞奇先生的信,他說希望場地的布置萬無一失,所以派我來監督你。”
&esp;&esp;他在“萬無一失”上加了明顯的重音,這讓海格不禁有些生氣,“鄧布利多都說我能勝任這項工作……”
&esp;&esp;“克勞奇先生的命令更重要,不是嗎?”
&esp;&esp;“什么?當然不是!鄧布利多才——”
&esp;&esp;眼看他們的對話就要變成一場硝煙彌漫的唯粉大戰,我及時加入,假裝隨意地向珀西拋出了別的問題。“哎呀,說來好久都不見克勞奇先生了!他最近還好嗎?”
&esp;&esp;珀西非常輕易地被轉移了注意,對于和克勞奇有關的問題,他的口風簡直比海格還要松,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在別人面前證明自己有多么“受寵”似的。“……呃,克勞奇先生?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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