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討厭這種性格?”
&esp;&esp;“其實我——”我突然停下翻書的動作,驚險地剎住了這輛通往陷阱的列車——這些形容詞可不只能用來描述雷古勒斯!哦,不,我早就栽進捕獸網了,那條關于他人性格的問題我不應該如此詳細認真地回答的……都怪這本沖淡我警惕心的筆記!
&esp;&esp;在斯內普也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幼稚和沖動之前,我一把將筆記翻到了最后幾頁,打算抓住某條有趣的部分作為話題的轉移。“哈哈……誒,這是什么?”
&esp;&esp;被我無意間選中的這頁恰巧是張手繪圖稿。從外觀上看它似乎是一條項鏈,鏈條部分由鋼筆所勾勒的圓環和細棒緊密相扣。吊墜在圖稿中呈錐形,金屬材質的頂部倒扣著半球形的透明罩子,從中隱約可看到鉛筆描繪的虛影,那是一根連接鏈條并貫穿吊墜的金屬短棍。“a blood oath”,圖稿下方是一行被圈起來的標注,雷古勒斯在一旁謹慎地打上了一個紅色的問號。
&esp;&esp;“……這才不是,”我喃喃自語著,像是要立刻確認自己的想法般飛快地翻到了下一頁——果然,背面畫著的才是我印象中血盟該有的樣子,一個完整的菱形小瓶子。雷古勒斯并未在這一頁的標注上畫圈,看來我的印象并未出錯。
&esp;&esp;“如果這才是血盟,那前面的這個又是什么?”我重新翻回了那個不完整的三角形容器,這張圖稿前并沒有任何的文字解釋,預留下的半頁空白仿佛等待著被他人填補完整。
&esp;&esp;身后的斯內普遲遲不曾說話,這讓我不得不轉頭確認他的注意力是否還在這里。“……血盟。”他的視線緊盯著這張圖稿,淡然道,“它也是血盟。”
&esp;&esp;我隨即意識到他可能并不像語氣中所表現的那么淡然,因為我腰側的袍子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攥皺了。“它和后面那個有什么區別嗎?當然,除了外形。”我好奇地問。
&esp;&esp;“它不需要兩人共同完成,只用取得對方的一滴血。”說到這,斯內普轉而望向我,眼神晦暗不明,“比起完整的血盟,他只會限制施咒者的行為……施咒者永遠無法主動傷害中咒者。”
&esp;&esp;我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一個單方面的契約,是嗎?如此說來中了這種血咒也沒什么壞處嘛。”
&esp;&esp;“……不止如此。”似乎不想讓我探究他目光中的情緒,斯內普緩慢闔上了眼。“這種不完整的血盟有一種終結的辦法。”
&esp;&esp;他停下了,看上去不打算再過多言語。我只好嘗試剛剛加強過的類比推理法,思索著完整的血盟在什么情況下才會被打破——雙方不在主觀的意愿下達成了客觀的對抗。這聽上去簡直不可能做得到,但歷史上卻真實發生過,真令人唏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