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我也不是什么“博愛的圣人”,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的情況下就更別提什么拯救世界了。我會想要將這些醫學發現投入專業研究的目的很簡單:為了讓德拉科未來的妻兒擁有最基本的健康。模糊的記憶告訴我,他現在的小女朋友阿斯托利亞似乎繼承了來自家族長輩的血咒,這會讓她的身體比普通人更為虛弱,并且這條血咒還會繼續遺傳給下一代的女性。我不清楚此信息是否依然有效,但保持樂觀的同時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即使阿斯托利亞最后選擇了別的伴侶也無所謂,多可愛的女孩啊,就當順手撈一把。
&esp;&esp;然而這些醫學資料在我手中所能實現的價值差不多約等于費爾奇在霍格沃茲所實現的價值。未經允許的轉贈是一種不尊重人且容易被發現的行為(更重要的是后者),我必須得把它的內容交出去,但筆記這份“禮物”本身卻要留給自己。要想實現這種分離,在不對本體造成破壞且不惹惱雷古勒斯的前提下只能通過最原始的方式,也就是謄抄。
&esp;&esp;于是,在周日的霍格莫德之行中,我干勁十足地在文人居挑了一本厚度差不多的筆記本,準備把一切不太重要的時間都用來抄寫資料。保守估計,第三個項目前我應該能完成這項工程——
&esp;&esp;周一:從哈利那里借來了最新的幾期漫畫!
&esp;&esp;周二:看漫畫。
&esp;&esp;周三:看漫畫。
&esp;&esp;周四:薇爾莉特啊薇爾莉特!你怎么能如此墮落!先前定下的謄抄計劃你都忘了嗎?為了德拉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sp;&esp;周五:看漫畫。
&esp;&esp;周六一大早,痛定思痛的我僅帶著一新一舊兩個筆記本來到了魔藥辦公室。“監督我,西弗勒斯。”我在他對面悲壯地坐下,蘸墨水的動作比爭奪長桌上最后一塊慕斯時還要果斷決絕。“如果我在午餐前停下,您可以盡情地教訓我。”
&esp;&esp;斯內普正獨自批閱著本周的論文,經歷了上次險些釀成的“重大事故”,我們默契地一致決定暫停那些過分親密的長時間肢體接觸。“……教訓?”他筆尖一頓,抬眼挑眉問,“比如?”
&esp;&esp;我瞪了他一眼,低頭在新筆記本上抄下了一排猙獰的黑色標題,和原版的猩紅“鮮血”相比它像是中了劇毒。
&esp;&esp;狂妄的發言很快便搖搖欲墜了。我在高估自己體力的同時低估了這本筆記的晦澀程度,雷古勒斯的字體很漂亮,但我完全沒心思欣賞,時不時跳出的聞所未聞的醫學術語令我不得不再三確認是否漏掉或重復了一兩個字母。說不定是科林的相機碰巧到了使用壽命呢!我痛苦地揉著手腕,心想或許可以等到暑期去嘗試一下麻瓜的高科技復印機——哦,不行,那玩意兒我賠不起……
&esp;&esp;“你停下了。”
&esp;&esp;“……什么?我只是——”我本想要為自己辯解,抬頭卻撞上了對方不容置疑的目光,這不禁讓我有些氣惱,“……好嘛,時刻關注著我的監督員先生!您打算罰我什么?”
&esp;&esp;斯內普沒有立刻給出答復,而是微微起身調整著座椅,不緊不慢地擴大了與面前辦公桌之間的距離。“罰你休息。”說罷,他故作嚴肅地拍了拍自己的膝頭,“過來。”
&esp;&esp;“什么嘛……這對我而言可不算是懲罰。”我假裝抵觸地小聲嘀咕著,但嘴角的笑容完全出賣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esp;&esp;“但盡職盡責的監督員值得一份獎勵。”還未等我坐穩身子,他便攬過我用力地吻了吻我的發頂,像是要把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感情全都濃縮進這個絕不越矩的吻里。
&esp;&esp;酸痛的手腕在斯內普輕柔的按摩中逐漸放松了下來,我用左手夠過那本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筆記,往后面隨意地翻看著。這才剛謄抄完第一章 節的開頭,而整本筆記足足有七大章呢——“同源血咒類比”,這章還算易懂;“不可逆血咒的可逆性”,這章看上去就很有意思;“血咒的遺傳、變異與終止”,這章對我來說應該最為重要……
&esp;&esp;“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嘗試破解布萊克的保護咒。”見這本筆記奪去了我的全部注意,斯內普略顯遲疑地提醒道。
&esp;&esp;“萬一他設置了什么自毀程序呢?”我笑著搖了搖頭,“以他的性格,我認為他完全做得出來。”
&esp;&esp;“他是什么性格?”
&esp;&esp;“我想想……總是習慣于用陰沉孤僻的表象偽裝自己,偶爾也會拋下偽裝,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幼稚和沖動。”我翻過一頁,同時話鋒一轉,“但其實心腸不壞,只是嘴硬而已——如果順著他,他就會得意地翹尾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