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邊,見我靠近,二人故作輕佻地吹了吹口哨?!靶∩?,你和你的院長又帶來了相當(dāng)精彩的表演,”弗雷德一只手撐住下巴,有些埋怨地看向我,“但你怎么又忘記了提前通知我們?門票錢啊門票錢……”
&esp;&esp;我下意識又轉(zhuǎn)頭尋找斯內(nèi)普的去向,他到達(dá)了禮堂的另一側(cè),正在和笑容滿面的鄧布利多交流著什么?!澳銈円呀?jīng)靠我賺到足夠的錢了?!蔽沂栈匾暰€,瞥了眼韋斯萊雙胞胎亮閃閃的新領(lǐng)結(jié)——本著兄友弟恭的美德,他們的弟弟羅恩依然戴著從亞瑟·韋斯萊時期傳下來的配飾。
&esp;&esp;“愿梅林保佑你,我們漂亮的小搖錢樹?!眴讨伪雀ダ椎乱焯鸬枚?,也更會察言觀色。他遞過滿滿一杯的點綴著碩大檸檬片的果汁,還殷勤地往里面插上了彩色的吸管,“為我們明年的金加隆,干杯!”
&esp;&esp;“好吧,干杯?!蔽液退麄兣隽伺霰樱皖^喝下一大口——等到我發(fā)現(xiàn)自己把“韋斯萊雙胞胎”看成“韋斯萊四胞胎”的時候,杯中的液體已經(jīng)見底了。
&esp;&esp;“等等——在你生氣之前,我得聲明這都是弗雷德的主意!”見狀不妙,兩個喬治心虛地澄清道。
&esp;&esp;兩個弗雷德也不甘示弱,“我只是提議要將這張桌上的東西和那張桌上調(diào)換,把‘迷幻瑪麗’遞到她手里的人明明是你!為什么不遞給她‘憤怒巴里’呢?那樣的話她只需要吹吹冷風(fēng)就會恢復(fù)!”
&esp;&esp;“什么?我遞給她的明明就是——哦,糟糕,我搞反了檸檬片的標(biāo)記!”
&esp;&esp;他們像五百只嘰嘰喳喳的紅毛喜鵲一樣聒噪,我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沉,能聽清的只有其中一人口中的“吹吹冷風(fēng)”。對,吹吹冷風(fēng)……太熱了,我需要去外面透透氣……
&esp;&esp;通往禮堂外的道路暢通無阻,很多對舞伴已經(jīng)悄悄離場,在室外花香馥郁的玫瑰園中甜蜜地竊竊私語著。花圃里、雕像后、噴泉邊,到處都是自以為掩藏得很好的小情侶。我有些尷尬地加快了步伐,卻還是有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語不可避免地鉆進(jìn)了我的耳朵里,“哦、你太用力了,親愛的……”低矮的灌木叢中傳出了一個男生興奮的低聲叫嚷,我猜他的女朋友絕非不小心踩到了他。
&esp;&esp;腳下的小徑比青春期少女的心思還要百轉(zhuǎn)千回。我迷迷糊糊地走向花園更深處,剛被馴服沒多久的高跟舞鞋又頑劣地回歸了不受控制的狀態(tài),其間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滑倒在結(jié)了冰的地面上。調(diào)情的聲音被夜風(fēng)吹散在身后,漸漸的,延伸向前的道路過渡成未經(jīng)踏足的光潔的白。厚厚的積雪完整地沒過了鞋面,鞋跟卡在雪下石板路的縫隙里,本就踉蹌的我更加寸步難行了。
&esp;&esp;“你們想和我作對嗎?”我低下頭,皺眉看著這對美麗的刑具。不需要任何思考,下一秒,它們便被我暴躁地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