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許是為了回報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配合,又或許只是因為《預言家日報》是一款全年齡向讀物,最后刊登在報紙上的報道并沒有提到我那天驚世駭俗的擦邊言論,僅僅是一篇經過潤色后的地攤文學集大成者——《錯愛純血家族繼承者:美貌孤女在權勢與欲望下的掙扎與選擇》。
&esp;&esp;“……這寫的都是什么?‘德拉科·馬爾福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翳與狠厲’……都‘難以察覺’了,那女人是怎么看出來的?”受害者本人在有求必應屋與我共賞奇文,很顯然,他對文中自己的形象不太滿意,“……‘薇爾莉特·西斯特姆被他粗暴地按在墻上,嬌弱的身軀輕輕顫抖,一道淚光沿著她細嫩的皮膚悄然滑落’——不是我貶低自己,我都不知道我有這么大力氣……還有,你哪里嬌弱了?你吃飽飯之后簡直能一拳捶死我!”
&esp;&esp;“哈哈……不過她的文筆還不錯,不是嗎?”我舉著另一份報紙津津有味地讀著,“如果把咱們的名字在腦海中替換掉,這倒是一份不錯的飯后讀物……”
&esp;&esp;“你當然覺得不錯,因為她把你寫成了純潔無瑕的小白花!”德拉科用促狹的口吻尖聲尖氣地說,“替換成什么名字比較合適?把‘德拉科·馬爾福’替換成‘西弗勒斯·斯內普’嗎?”
&esp;&esp;“沒有啦,他才不會那么粗暴地對我呢!不過我倒還真希望他偶爾也……”
&esp;&esp;“——停停停!我不想聽!”
&esp;&esp;隨著這篇著作在全校同學之中的廣泛傳頌,德拉科的地位一落千丈,從“炙手可熱”的流量香餑餑一夜之間淪落為了人人避之不及甚至人人得而誅之的絕世渣男。之前追隨他的女生大部分轉投了更有男子氣概的克魯姆,只有少部分出于某種受虐心理仍幻想著成為馬爾福少爺的下一任金絲雀。對于追求者的數量銳減,德拉科并無多少意見,反而樂得清閑。他真該感謝我的,雖然他本人并沒有這個打算。
&esp;&esp;這份傾向性很嚴重的報道同時也令我收獲了眾多女生的關切與同情,就連潘西也不再與我作對了,她開始認真地審視德拉科值不值得自己放下同樣高貴的純血身段去苦苦追求,以及我到底是不是自己刻板印象中的那么討人嫌。“……你吃不吃?”她冷著臉把餐盤里僅剩的一塊慕斯推給了我,在我看來這對她來說已經算是極為熱情的示好了。
&esp;&esp;相反的,總有一些自我定位不清晰的男人以為得到了“撿漏”的機會,舔著臉跑來向我表白,或者說,羞辱。“聽說你之前的主人不要你了,要不要跟著我?反正你也不干凈了吧?”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德姆斯特朗壯漢堵住了我的去路,用不太流利的英語粗聲粗氣地說道。我笑了笑,甚至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無所謂,斯內普會出手。
&esp;&esp;“你笑什么?瞧不起我?你這個——”
&esp;&esp;“我想你需要知道,即便是卡卡洛夫本人,也不敢對我的人如此粗魯無禮。”細長的魔杖不知何時已抵上這家伙的后頸,斯內普面色陰沉,俯視他的神情像在看某種讓人難以容忍的臟東西。“向這位小姐道歉,如果你不想因‘不小心’墜入黑湖而溺亡的話。”
&esp;&esp;無禮男生在道歉后灰溜溜地跑遠了,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雖說我知道斯內普絕對不會真的將他丟入湖底去喂錘頭鯊(它們不該吃垃圾食品),但仍不禁對他的去向產生好奇。
&esp;&esp;“收起你無用的同情心,小姐。”斯內普并沒有從報紙中抬起視線,“他只是被卡卡洛夫限制了行動——待在船艙里,直至返程。”
&esp;&esp;我吐了吐舌頭,繞到他的身邊并無賴般抽走了那張他愛不釋手的報紙。“錯愛純血……等等,您怎么現在還在看這一期啊!”
&esp;&esp;“常看常新。”斯內普正經的樣子像是在形容某種嚴肅的學術研究,但他的手可一點也不老實,取回報紙的同時把身前的少女也自然地攬入了懷里。
&esp;&esp;我調整到較為舒適的姿勢,靠在他身上重新看向了這篇令人啼笑皆非的短篇言情小說。它洋洋灑灑占據了絕大部分篇幅,并沒有給角落里那張局促的單人照留下多少可用版面。照片中的我在攝影師的再三懇求下終于直視鏡頭牽引出沒有感情的假笑,簡直就像是托尼·斯塔克在山洞中制造出的不太先進的馬克一號——機械、僵硬、刻板、毫無美感——就連黑白報紙中所展現的面色也是戰甲未上漆時的死灰色。
&esp;&esp;“……我看上去太糟糕了。”我皺眉盯著這張令我難以忍受的照片,伸手就要將它撕毀掉。
&esp;&esp;原先置于我腰側的手及時將它解救了出來。“不會,我覺得……很可愛。”身后的聲音低笑道,“你只是有些緊張,就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