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在和我通話時嫉妒得簡直要把牙給咬碎。他不好因此埋怨他的母親,只能就撿漏的克拉布和高爾虛張聲勢地放著狠話,“等著瞧吧!開學后我一定要——我一定要——”
&esp;&esp;我在小薇的另一頭偷笑,語氣卻裝作惋惜地安慰著他:“哦,小可憐,真是太遺憾了。需要教訓他倆一頓嗎?我可以當打手哦。”
&esp;&esp;“……不必了,我不想你和他們扯上關系。”德拉科悶聲道。似乎因此又想到了什么,他沉默幾秒后,湊近小薇并壓低了聲音,“那天,他們的父親也來了……和我父親聊了很久。”
&esp;&esp;“馬爾福先生他……是什么反應?”我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問。
&esp;&esp;“臉色不太好,他們三個都是。”德拉科嘆了口氣。
&esp;&esp;我們沒再討論這件事,而是展望起了即將來臨的新學期。他和黛西還不知道要更換黑魔法防御課教授,更不知道還要舉辦三強爭霸賽,而我也并不打算提前告訴他們。我更想面對面欣賞他們知道消息后的驚喜表情,以及“選拔”結束后看到寫著我名字的紙條從火焰杯里跳出時的表情——不過那時候很可能不是驚喜,是驚嚇。
&esp;&esp;“對了,我聽黛西說你告訴她暑假作業新加了五篇魔藥學論文?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我瞄了眼身旁看書的斯內普,他扭頭,對我挑起了右側的眉毛,像是想要問我同樣的問題。
&esp;&esp;“……那一定是你又上課走神。”我相當自然地糊弄著德拉科,并向對此毫不知情的魔藥教授毫無歉意地吐了吐舌頭。
&esp;&esp;“嘖,是我走神。”德拉科不情愿地承認了這一指控,轉而習慣性地以此揶揄起了我,“我又不像你,畢竟你在魔藥課上可是相~當~專~注——”
&esp;&esp;“咳,行了。”我趕緊打斷了他。
&esp;&esp;然而遠方的德拉科并不愿屈服于我意念上的“鎖舌封喉”,他越說越起勁兒,仿佛要把去不成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不滿全在我這兒發泄出來(倒也沒錯)。“哈哈,我好像還聽見了紙張的聲音?你該不會真的在寫魔藥論文吧——還是說,又在寫情書?”
&esp;&esp;“……沒有,你聽錯了!”我紅著臉按住斯內普翻書的手,另一只手想要觸碰小薇掛斷通話,卻被斯內普反手緊緊握住了。那本厚重的《東方草藥圖鑒》在悶響中落到了地毯上,現在我和德拉科的對話在他心中大概要比隨著季節變換形態的植物更有意思。
&esp;&esp;“你害羞什么?你又不是沒……哦,媽媽,您怎么進來了——”
&esp;&esp;德拉科調侃的話語來了個堪比古靈閣金庫小推車的驚險轉彎,一陣亂七八糟的咣當噪音后,小薇那頭徹底沒了聲音——我很想告訴他其實完全不需要躲著納西莎,如果有機會,我倒想和她也親切地聊聊呢。
&esp;&esp;草藥圖鑒在斯內普無聲的漂浮咒下慢慢回到了他手邊,可他卻并沒有打開它繼續閱讀,而是將我被握住的那只手也置于書本粗糙的皮革封面上,嚴肅得就像是要我手按《圣經》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