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姐,如果馬爾福先生所言非虛——”他直直地盯著我,并在此處意味深長地停頓了。
&esp;&esp;“對不起嘛,他說的是真的,我假借您的名義謊報了作業。”我老老實實地光速承認了錯誤,“不過只是對黛西一個人而已,我不想讓她們家在今晚去現場觀賽,畢竟她爸爸是個麻瓜……”
&esp;&esp;“那不重要。”斯內普不客氣地打斷了我誠摯的道歉,作為教授的威信大概在掉落書本的時候也跟著落在了地上。“我很好奇……他口中的、你所寫的情書,為何我并未收到?”
&esp;&esp;“……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esp;&esp;“這并不好笑,小姐。”斯內普煞有介事地皺起眉頭,并輕易地將我拎入懷中以便仔細審問。“首先,我要確定,它是否是寫給我的?”
&esp;&esp;“哦,不是。”
&esp;&esp;“……”
&esp;&esp;在斯內普的臉色因妒火中燒而變得更難看之前,我大笑著告訴了他所謂“情書”的真相:“德拉科是個笨蛋!那根本不是情書,是我無聊時摘抄的麻瓜名著選段而已——您是想要代入布蘭登上校嗎?不過我可不是瑪麗安哦。”
&esp;&esp;聽到我的解釋,斯內普臉上的陰沉漸漸淡去了。“……什么名著?”
&esp;&esp;“《理智與情感》——一本很好的書,如果您看累了色彩斑斕的野生藥材,有時間可以讀一讀。”說著,我把那本硌到了我的圖鑒抽出來丟去一邊,得意地獨占了斯內普膝上的全部位置。“或許您不介意我提前透露一些情節給您?”
&esp;&esp;身旁暖黃色的臺燈在無人閱讀時已沒了照明的必要,斯內普抬手將它熄滅,為夜話烘托了更為合適的氛圍,躺在他懷里的我只能看清他被月光映著的如星的眼睛。“不介意,”他輕撫著我的頭發,低聲說道,“我有整晚的時間聽你透露。”
&esp;&esp;后來,“透露劇情”不知怎么就演變成了黏糊糊的擁抱和親吻。或許是因為明日一早就要離開我提前返校的緣故,今晚斯內普的情感要明顯壓過理智,我感覺自己耳后那片脆弱的皮膚幾乎要被他吮舐出血來了。
&esp;&esp;“您把我也帶去不就好了?”我懶懶地靠在他肩頭,起伏的心跳還未從他給予的溫柔刺激中平復下來,“明晚我們可以繼續探討情節……”
&esp;&esp;令我懊惱萬分的是,這句話好像在不經意間提醒了斯內普我們本該在做什么。他驀然放開我,方才托住我后腰的手掌轉而不自在地摩挲著一旁沙發靠背的布料,我因重心不穩險些滑下去。
&esp;&esp;“不……這不合規矩。”他的聲音有些喑啞,視線也從我臉上飛快地移向地毯上的那本圖鑒,不知道他所指的是將我帶到學校的這一提議還是自己剛剛意亂情迷時險些越界的舉動。“……不早了,去睡覺吧。”
&esp;&esp;對此不依不饒只會讓他再度生出道德層面的自責和掙扎,于是我見好就收,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晚安吻后便輕快地跑回了房間。這天晚上,善良又癡情的布蘭登上校意外拜訪了我的夢境,有意思的是,他長了一張斯內普的臉——這下我完全無法共情瑪麗安了,她在一開始怎會忍心對這樣的布蘭登不理不睬呢?
&esp;&esp;第二天,斯內普在第一縷晨光照入玻璃窗前便早早離開了房子,只在我床頭留下一支綴著朝露的紫羅蘭。我把它插入了花瓶中,放置在床邊背光的矮柜上,希望它的花期在保鮮咒的作用下會延長到我們重逢的那天。
&esp;&esp;房子里只剩下我和路尼兩個小家伙了。家中突然少了一個人吃飯,主廚路尼似乎有些難以習慣,每頓飯總是會準備出富余的份量。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同時也不想他因為食物被剩下而感到沮喪,我把每頓飯都吃得很干凈,短短一周的時間便肉眼可見地重了好幾磅。
&esp;&esp;在開學那天,盡管我一再表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完全可以靠自己找到國王十字車站的具體位置,路尼仍堅決地表示要親眼看著我登上列車才能安心。為了躲過其他人,他把降落地點選在了遠離月臺的某個隱蔽的承重柱后面,但當我們到達那里時,理想位置已經被另外兩位老熟人提前占領了——只能說這也是馬爾福家族出身的小精靈心照不宣的默契。
&esp;&esp;“薇爾莉特!”多比驚喜地叫著,把德拉科的行李往地上一丟就飛快地跑向我,“多比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多比很高興!”
&esp;&esp;恢復自由身份的多比在德拉科和納西莎的挽留下選擇了繼續為馬爾福家族工作。和以往不同的是,現在的他可以獲得勞動法規定的合理的報酬、正常的住宿環境和飲食條件,以及雇主一家對他在人格方面的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