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信口胡謅道。
&esp;&esp;斯內普挑起眉。在他伸手摘下我的墨鏡之前,我快速地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為自己夸大的描述道著歉:“沒有啦——我在開玩笑。”
&esp;&esp;海格不斷催促著逗留的學生爬上小船,我在衣袍的遮掩下捏了捏斯內普收回的手指,余下的話語不知是否淹沒在了海格的吆喝里:“當然,關于想念您的那句話,并不是開玩笑。”
&esp;&esp;斯內普勾起唇角,我想他是聽見了的。
&esp;&esp;登上列車之后,我火速占領了一節空著的車廂,礙于我平日“為非作歹”的威嚴,并沒有人同我爭搶。黛西癱在座椅上,總算抽出時間跟我分享著自己觀察后得出的新見解。“你剛剛注意到沒有?斯內普的眼下出現了好大的黑眼圈!他昨晚一定沒睡好。”
&esp;&esp;“唔,這我倒沒發現。”我遺憾地敲了敲自己厚厚的黑色鏡片,透過它我甚至無法以服裝顏色分辨不同學院的學生。
&esp;&esp;路過這節車廂的德拉科向里面瞥了一眼,果然,幾秒鐘后,他的吐槽由接收器傳入了我的耳朵:“好傻的墨鏡。”
&esp;&esp;“是嗎,我覺得很酷誒。”我拉上車廂的簾子,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準備好好睡上一覺,“這可是《女巫周刊》評選出的1994年第二季度最流行款式,你不懂。”
&esp;&esp;自從早晨醒來我便戴上了這副墨鏡,起初黛西也覺得這是某種無法理解的時尚搭配,但她在看到我打算就這樣睡覺后,還是貼心地提出了建議:“薇薇,你為什么不把它摘下來呢?戴著它睡覺會不舒服的。”
&esp;&esp;“哦,沒事,我的眼睛有些干澀,龐弗雷夫人說要避光。”我用早就想好的說辭應付著她的關心,這會讓我有些輕微的負罪感,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esp;&esp;黛西是一個有著天使般好心腸的女孩,她硬是要把口袋里的準備帶回家的糖果塞給我,想要以此來緩解我眼部的“不適”——好吧,這份負罪感現在變得沉重又甜蜜了。
&esp;&esp;列車靠站后,我揣著滿滿一口袋糖果和黛西道了別,接著躲在一個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里觀察著等待被接回家的德拉科。他抱著胳膊,有些焦急地用皮鞋輕點著地面,還時不時瞥向站臺上的鐘表確認時間。終于,幾乎在其他學生都被接走之后,他等來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家人。
&esp;&esp;“……父親。”德拉科冷淡地低頭問好。
&esp;&esp;盧修斯·馬爾福冷哼一聲,同樣未給兒子留下多少好臉色,“青春期的父子關系就像仇敵”,這種說法在每個世界大概都適用。
&esp;&esp;“若不是你母親要帶著多比去挑選布料,你以為我會愿意空出時間來接你?”他嘴上這樣說著,還是伸手拉過了德拉科那只較大的行李箱,“走吧。”
&esp;&esp;德拉科拎起鳥籠,慢吞吞地跟在自己父親身后走出了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