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跨過站臺之前,盧修斯·馬爾福像是感應到了我的窺探,猛然轉頭看向我的方向。德拉科差點撞上他的后背,也跟著停下望著我藏身的石柱,可他們什么也沒有看到。在父子二人狐疑地離開以后,我才撥開碎發,從隱形斗篷里露出一只眼睛,這幅樣子從外面看起來大概會有些恐怖。
&esp;&esp;——我當然沒有能力制造出一件新的“死亡圣器”,這件隱形斗篷是我從哈利那里借來的,今天過后便會歸還給他。為表感謝我許諾今后韋斯萊笑話商店的每一樣產品對他都打七五折,他欣然接受了,雖然目前喬治和弗雷德對此并不知情。
&esp;&esp;至于我的眼睛,摘下墨鏡后的它們露出了相當陰森的樣子,在高劑量眼藥水的反復處理下它們變得比剛擰開的墨水瓶蓋還要黑。此外,我在車站內找了間鮮有人去的公共盥洗室,換上從潘西的寢室“借”來的陰暗風灰裙子(她大概也記不清自己柜子里有多少衣服),對著鏡子用麻瓜染發劑和在布萊克家遇到的那款不知名的刺激性洗發水把自己的頭發處理成了漆黑的枯草(對此我心疼得差點哭出來)。最后,還要加上一夜輾轉反側所導致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臉色——照鏡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里面那個女孩子是誰。
&esp;&esp;同樣不知道我是誰的還有納西莎,以及緊跟在她身邊的多比。
&esp;&esp;“不許再靠近了,小姐!”我剛一走進約定見面的暗巷,多比便像個忠誠的守衛一樣擋在納西莎面前。在看清我逆光的面孔之后,他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誒?”
&esp;&esp;他身后的納西莎呆立著看了我好一會兒,自我否認般搖了搖頭,“……哦,拜托,不要告訴我你是薇爾莉特。”
&esp;&esp;“現在的我的確不是薇爾莉特,而是您的外甥女,納西莎姨媽。”此刻我仍沉浸在發質嚴重受損的痛苦中,陰沉的表情為我的這副新造型增添了不小的說服力,“您看我這樣像您的哪位姐姐?”
&esp;&esp;“……唉。”納西莎苦笑著嘆了口氣,“你真是瘋了,竟然真的裝扮成……我也瘋了,居然真的會答應你。”
&esp;&esp;“私生孤女在姨媽的幫助下取出自己母親入獄前留下的財產,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笑著上前,這次換我主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放心,不會有問題的——萬一出了問題,就讓多比帶您離開,事后您可以說是中了我的奪魂咒。我們都說好了,不是嗎?”
&esp;&esp;納西莎沒有再說話。她認命般閉上眼,再睜開后就換上了高貴冷傲目中無人的表情——好極了,不愧是我所選中的女演員!
&esp;&esp;“走吧。”說著,她踏出巷子,走向了本場情景劇的盛大舞臺——古靈閣。
&esp;&esp;第84章 你究竟有幾個好爸爸
&esp;&esp;◎倒霉孩子◎
&esp;&esp;我并不認為帕笛芙夫人茶館是一個適合商議重要事宜的地方,即便納西莎告訴我帕笛芙夫人因過于肥胖而患上了耳背的并發癥,我還是在她結賬后謹慎地放出了一個透明的隔音咒。從外面絕對聽不到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半點兒內容,就連唇形都被模糊在了周圍朦朧的蕾絲網紗中。
&esp;&esp;“……你絕對是瘋了。”
&esp;&esp;“沒有,我清醒著呢——比我們上次見面時要清醒多了。”
&esp;&esp;“……不,你沒有意識到那有多危險!”納西莎的音調不自覺地上揚著,她抓住手包,似乎是想要立刻起身離開,但又堪堪忍住了。“……你為什么對貝拉的金庫如此執著?”她神色復雜地問。
&esp;&esp;“執著?唔,也算不上吧……”我抓了抓頭發,把責任推到最大的靠山鄧布利多身上。“鄧布利多知道,他允許我這么做。”從某種角度來看,我也不算是完全在說謊。
&esp;&esp;“他如果知道,就該阻止你這種危險的想法,而不是放任你去送死!”納西莎壓低了聲音,盡管在隔音咒的作用下并無這樣做的必要,“你可能連古靈閣的門都進不去,知道嗎?”
&esp;&esp;我敢肯定,至少在這一瞬間,她是真真正正地擔憂我的安危的——就算是演的也沒關系,我迫切需要這樣演技出色的搭檔呢。
&esp;&esp;“我知道的,他們懷疑我有前科嘛。”在闡述大致計劃之前,我先嬉皮笑臉地吹噓了自己一把,“您放心,我有把握絕不會重蹈那位前輩的覆轍——就算沒得手,我也不會火燒古靈閣的,總要為那些可憐的妖精工作人員著想,是不是?”
&esp;&esp;“……他們才不會覺得你可憐,你在門口就會被抓走的。”納西莎看著我,憐憫地微微搖頭,仿佛兇神惡煞的妖精保安已經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兩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