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干巴巴地說著,聲音中的感情甚至不如優惠套餐中強行搭配的小餐包。
&esp;&esp;“你在否認自己的觀點。”斯內普目光灼灼,比剛出爐的美祿牛奶還要熱烈,“還是說,你想撇清與我的關系?”
&esp;&esp;好極了,他沒有特意點出“親密關系”……或許我可以順勢模糊這兩者之間的邊界,只要我表現得心安理得一些。
&esp;&esp;“好吧,我說謊了,抱歉。”我為短暫地背棄誓言而及時道歉,扭捏了幾秒后,才繼續小聲說道,“……我圖謀您的靈魂。”
&esp;&esp;這絕不是臨時編造的漂亮話,以我自己的靈魂起誓,雖然它可能不太值錢。
&esp;&esp;“我的靈魂?”斯內普重復了一遍。
&esp;&esp;我不敢再看他,垂眼盯著托盤內的原味雞外皮。一塊,兩塊,三塊……數不清的小碎塊令我心生煩躁。斯內普為什么不再說話了?快說些什么,說些什么來嘲諷我可笑的言論,之后我便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剩下的半塊原味雞,它都快要冷掉了……
&esp;&esp;“圖謀靈魂——像是黑巫師會說的話。”他笑道。
&esp;&esp;對,就是這樣,用玩笑將它寥寥帶過就好。我胡亂點著頭,又說了一些討論天氣的蠢話,抓起半塊雞肉咬了一口。太難嚼了,根本咽不下去。
&esp;&esp;可斯內普并不在乎天氣,在他眼中外界的風霜雨雪都比不過此刻迫切地想要追問的話題。“我的靈魂——有別的因素會超過它帶給你的利益嗎?”他語氣中的笑意愈發明顯,但已經像是克制后的結果了。
&esp;&esp;“……你想笑就笑吧!”我賭氣放下了變得極為難吃的原味雞,繃著臉與他對視,“當然沒有!它是深層次的最深層,金字塔的最頂端,巫師界的鄧布利多!你高興了吧!”
&esp;&esp;驟然放大的聲音引得前后用餐的顧客紛紛側目,但他們并未過多在意,只當是父女之間尋常的拌嘴——是啊,“父女”,不會有人以為我們是別的什么關系,我們也不會有別的什么關系。我不該對他有所圖謀的。
&esp;&esp;將心里話說出口后我反倒平靜了下來。“抱歉,教授,我太無禮了。”我再度低下頭,小聲地為剛才的沖動道著歉。情緒轉換得如此之快,斯內普大概會覺得我很神經質……不,我好像真的有些神經質了……會不會是喧囂環境的問題?美式快餐店果然不太適合我們……
&esp;&esp;“不必道歉,我的確很高興。”
&esp;&esp;周圍的喧囂仿佛瞬間安靜了。我只能聽見斯內普的話語,它們從他輕微開合的唇間傾露出來,斂去了最初的笑意后,滿溢著真誠。
&esp;&esp;“我很高興你會‘圖謀’我的靈魂,更高興于今后不會有更大的利益取代它的位置。”他語氣過分愉悅,像是美祿牛奶的糖分為他補充了過量的快樂,“我樂于被你‘圖謀’。作為回報,你允許我對你也有所圖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