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我真該立刻致電雀巢公司,詢問他們是否在美祿粉里加了讓人神志不清的敏感成分——不然該怎么解釋現(xiàn)在的狀況啊!是我出現(xiàn)幻覺了嗎?難道說我真正該致電的是百事公司?
&esp;&esp;“您……您想圖謀我的什么啊?”我結結巴巴地問。
&esp;&esp;“你的靈魂,當然。”他平靜地說,“這才是等價交換,不是嗎?”
&esp;&esp;“我的靈魂……”我喃喃地重復著,“可是,它不值這個價錢……”
&esp;&esp;“如何不值?”斯內普打斷了我,并將我剛才對他靈魂的評判不加任何修改地還了回來,“深層次的最深層,金字塔的最頂端,巫師界的鄧布利多——在我心中,它也如此。”
&esp;&esp;我想我一定是被碳酸飲料沖昏頭了,才會在這爆炸的信息量里提煉出最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jié)進行無力的反駁。“鄧布利多,”我恍惚地說,“可是巫師界只有一個鄧布利多。”
&esp;&esp;“那就……格林德沃。”給出了這一備用答案后,斯內普煞有介事地強調道,“雖然當初他的賞金只有五千加隆,但考慮到當時加隆的購買力和魔法部的財政狀態(tài),并不能以此來貶低他的價值……”
&esp;&esp;這個答案成功地令我從靈魂價值論里抽離出來并笑出了聲。“噗嗤——為何是他?您也知道嗎?”
&esp;&esp;“知道什么?”斯內普一怔,對我拋出的話題表露出了興趣。
&esp;&esp;“沒什么。”我勾起他的興趣,又討厭地撤回了話題。美年達被我喝得見了底,吸管也被咬的不成樣子了。我不好意思地將它抽出來丟掉,掀開盒蓋,把未融化的碎冰全部倒進了嘴里,讓它們帶去我涌上雙頰的燥熱。
&esp;&esp;斯內普對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的陳年往事并無探究的欲望。對于我吃冰塊的行為,他極度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看樣子美祿的效果已經過了。
&esp;&esp;“容我提醒,小姐,現(xiàn)在是冬天。”他嚴厲地說。
&esp;&esp;“我知道。”我嚼著冰塊,含含糊糊地應著,“可是這就是在肯德基喝杯裝汽水的必備項目……”
&esp;&esp;“……”他大概失去了對此間快餐店殘留的最后一絲好感,略去更多的言語后,直接遞過我面前的空杯子。“吐出來。”他命令道。
&esp;&esp;可惜這份強硬的命令還是晚了一步,嚼碎了的冰已經被我囫圇吞進了肚子里,一路向下的寒意令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咽下去了。”我笑嘻嘻地張開嘴讓他確認。
&esp;&esp;斯內普深深地瞪了我一眼,伸手拂去我嘴角的水漬。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我們回到了之前相處的狀態(tài),仿佛剛剛的一切對話都只是雀巢和百事兩家公司的陰謀。“what happens kfc,stays kfc”只要我們都不再提起——
&esp;&esp;“你還沒有回答我,是否允許?”在我穿上大衣時,斯內普又一次問道。
&esp;&esp;“您對它的答案如此執(zhí)著嗎?”我感到有些好笑,拉著他轉過身去,拍去他之前衣角蹭到的白灰。“那您先回答我,為什么不高興?”
&esp;&esp;“我說了,我很高興能被你圖謀……”
&esp;&esp;“哎呀,不是那個!在那之前!”我急急地打斷了他。
&esp;&esp;斯內普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因為我害怕被拋下。”他側頭看向我,“害怕”這個我以為和他毫不相干的詞就被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esp;&esp;我從沒想過會得到這個答案,一時間慌了神,原本拍打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布料。“……我只是去點單,我——”
&esp;&esp;“我并不是那個意思,小薇爾莉特。”斯內普轉身面對我,眼神未與我對視,只是低低地停留在我敞開的歪斜的領口上。他伸出手,輕緩地扣上了最上面的紐扣。
&esp;&esp;“因為這里——這些,一切都讓我感覺到陌生和不適應。”他平靜地解釋著,毫無顧忌地把脆弱的想法展現(xiàn)給我看。“我在變老,而你還年輕。”
&esp;&esp;“……您想得太多了。”我覺得自己的喉嚨痛得厲害,快要發(fā)不出聲音,或許這就是執(zhí)意吞咽碎冰的下場。
&esp;&esp;“我擔心你終有一日會發(fā)覺我的死板和無趣,之后離開我。”他繼續(xù)為我整理著大衣的衣領,“于是我嘗試讓自己適應……”
&esp;&esp;“不,您不用這樣!”我焦急地握上他的手,“您不用去改變自己刻意適應什么,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