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前臺傳來的叫號聲將斯內普從我的疑問中拯救了。等到我端著擺滿食物的托盤回來,斯內普也想到了一個我無法反駁的答案。“我餓了。”他淡淡地說。
&esp;&esp;我敢賭上今后每一塊原味雞都是雞肋骨,這絕對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esp;&esp;我不想死纏爛打,并且他的情緒與之前相比已經稍有緩和,便心懷遺憾地放過了他。“餓了您就多吃點。”我將托盤向他的方向推了推,指著單個餐品一一介紹道,“兩個雞腿堡,兩塊吮指原味雞,一份沙拉,一杯美年達,一杯美祿牛奶。”
&esp;&esp;“這個,你是點給誰的?”斯內普指著那杯汽水問。
&esp;&esp;“可以是點給我自己的,”我笑瞇瞇地看著他,“如果您更喜歡甜奶粉的話。”
&esp;&esp;“……”
&esp;&esp;斯內普仿佛在做人生中最為困難的決定,這大概跟要他在布萊克和波特之間做出選擇差不多。他皺緊眉頭,盯著這兩杯飲料看了足足半分鐘后,“……你選,我都可以。”他放棄了。
&esp;&esp;“那我要汽水。”我爽快地將那杯加了冰的甜橙味美年達拿到自己跟前,在塑料蓋子中央插上紅色條紋的細吸管,“美祿本就是給您的。它很甜,也許會讓您心情變好。”
&esp;&esp;“我心情很好。”斯內普固執地說道。他認命地把牛奶端出托盤,揭開備餐員好不容易扣嚴的杯蓋,輕輕吹了吹上層因攪拌出現的泡沫。
&esp;&esp;雖說是在肯德基這種快餐店就餐,斯內普卻硬是吃出了一種參加國宴般矜持內斂的感覺。他用餐巾紙包住漢堡,沒有直接整個拿起,而是小心地揭開一層,用沙拉的叉子將它遞到嘴邊,慢吞吞地嚼著。
&esp;&esp;“……為什么要這樣?”正狼吞虎咽的我一抬頭看到他的舉動,差點沒噎著。
&esp;&esp;“你想笑就笑。”他平靜地吃掉了最上面的那片面包。“只能如此——我無法將嘴張到那么大。”他冷冷地說著,頭也不抬地又戳起了下面的生菜和番茄切片。
&esp;&esp;我的確有些想笑,只是因為他小口地吃著菜葉的樣子很可愛。“明明就可以!您的嘴唇比我寬好多呢。”我的進食進度要比他快得多,漢堡主體已經被我吃完了,包裝紙上黏糊糊的沙拉醬和剩下的半塊生菜葉子我也不打算浪費。
&esp;&esp;“你怎么知道?”他問。
&esp;&esp;“我……誒?”
&esp;&esp;靠肉眼觀察——當然,這是個聽上去最合理的理由。實際原因卻是我用自己的嘴唇貼合著丈量過——但這又怎么能說出口呢!
&esp;&esp;我不明白他為何會反問我,在明知道我只可能給出第一個答案的情況下。只是隨口一問,還是刻意刁難?可那個正確答案本就不該存在啊!
&esp;&esp;斯內普沒有等到我的回答,便在準確地叉起下一塊雞肉前瞥了我一眼。他放下手中的塑料叉,拿起一張新的餐巾紙,抬手伸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