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僂著身子的克利切往返數次從廚房為我們端來熱乎乎的紅茶和點心,我接過茶盤時低聲說了句謝謝,這讓他意味不明地瞟了我好幾眼。他對斯內普倒也勉強恭敬,結合布萊克夫人所說的話,他們之前應該也是見過的。最后,盡管極力忽視,克利切仍不得不面對西里斯回來的事實了——因為西里斯主動叫住了他。
&esp;&esp;“克利切,我的茶呢?”西里斯氣極反笑,指著對面正吹著茶沫的斯內普,“你寧愿先給他都不先給我?”
&esp;&esp;克利切抬起那張蒼老得皺皺巴巴的臉,但不是看向西里斯。
&esp;&esp;“嗯,拿給他吧。”布萊克家唯一有話語權的雷古勒斯笑著點點頭。
&esp;&esp;得到了雷古勒斯的命令,克利切才不情不愿地端上了最后一份茶,但西里斯這次卻硬氣地拒絕了,克利切只得再拖著步子將茶杯送回去。臨走時他壓低了聲音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詞。
&esp;&esp;壁爐的火焰很快讓我們的身體都暖了起來。雷古勒斯并不打算賣關子,他放下茶杯,攔住了要走近收拾的克利切:“先放在那吧,克利切——現在我有些事要問你。”
&esp;&esp;我揪住衣角,緊張地觀察著克利切的反應。聽完雷古勒斯的要求,他眼睛上方的皺皮都扭在了一起,出乎意料地,他拒絕了。
&esp;&esp;“不,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不能把那個交給您。”他用沙啞的聲音說著,“您在取出它之前說過,今后無論如何都不要再歸還給您了。”
&esp;&esp;雷古勒斯訝異地睜大了眼,“……如果我說要收回之前的話呢?”
&esp;&esp;“也是不可以的,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緩慢但堅決地再次拒絕道,“您說過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行。”
&esp;&esp;“就算我現在命令你將它還給我呢?”
&esp;&esp;“在這件事上,您沒有命令的余地了,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搖了搖頭,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一張破舊的字條,將它出示給自己猶疑的主人,“這是您親手寫下的,請您過目。”
&esp;&esp;“哦,的確是我的筆跡……”雷古勒斯細細地查看一番后,苦笑著將字條還給了克利切,“但我敢說,這絕對不是我自愿寫下的,對吧?我猜我當時受到了很嚴重的威脅。”
&esp;&esp;克利切將手中的字條搓了搓,它便又重新被他藏起來了。他默認了雷古勒斯的猜測,并替那位多事的家伙說起了好話:“雷古勒斯少爺,這不能怪您的朋友,那個地方危險極了,您的朋友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esp;&esp;聽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插嘴了。“那人是誰?”我緊緊地盯著克利切,語氣有些氣惱。
&esp;&esp;“克利切同樣不能說。”他梗著脖子,毫無怯意地看著我。
&esp;&esp;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雷古勒斯的這位朋友的確是在為他著想。那人或許之前就通過某種方式知曉了那個地方的危險性,為了不讓雷古勒斯卷入其中因此喪命,才強迫他剔除了那段記憶……像極了那些“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的專制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