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異常敏銳的色彩分辨力下,我察覺到斯內普的面部也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緋紅,和頸部的紅痕相得益彰。他表面上仍保持著大致的冷靜,只是嘴角流露出了一絲難忍的笑意。“飛行,試試看吧。”他托著我站起來,躲過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esp;&esp;我深呼吸幾次,悄悄低頭望向地面。不到一人高的高度此刻卻顯得相當具有挑戰性,這讓我不禁想起了一年級第一堂飛行課時的慘痛經歷。但沒等我產生退縮的念頭,斯內普便先一刻放開了手,像寓言故事里把幼鳥踹下山崖的獵鷹,麻瓜生活中放開孩子自行車后座的家長、魔法世界里讓學生喝下計時藥水后自行配制解藥的他自己一樣,并未留退路——好吧,我想我也不需要退路。
&esp;&esp;在即將落地的那一刻,我學著印象中鳥類飛翔的樣子揮動著翅膀,感受到它們所帶起的一陣上升的風。在這陣風的托舉下,我平穩地控制著身子重回了半空中,第一次嘗試的成功讓我興奮地叫了出來。
&esp;&esp;我一鼓作氣,迫不及待地進行著更復雜的嘗試。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我回憶著飛行課上學到的要領(雖然實踐經驗不足,但勝在理論知識豐富),壓低身體,調整翅膀的傾斜方向和兩側不同的力度,在即將俯沖至桌角時實現了一個炫技般的急轉彎。接著,我拔高身體,振翅而起,避免了雙爪和地板的刮擦,繞了一圈后成功落回了斯內普手臂上。
&esp;&esp;“很好。”斯內普順了順我頭頂的羽毛,毫不吝嗇地稱贊著。“你可以在夜間前往天文塔進行更深入的練習,叫上布魯斯一起,他會很樂意陪著你的——現在,恢復吧,你得趕在其他學生起床前回到宿舍。”
&esp;&esp;我順從地落至地面,努力地想象著自己人形時的樣子。大概過了十幾秒,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充了氣般膨脹了起來,好在并不像縮小時那么疼痛。片刻后,我終于以完整的人類的身體再次站立在了地面上,相應的,鳥類的敏銳也暫時離開了。
&esp;&esp;斯內普臉上異常的淡紅并未持續至此,但喉結附近的紅痕卻綿延著不肯消退。我瞥了一眼后便心虛又羞怯地移開了視線:“教授,呃,再見。”
&esp;&esp;“下午見。”他平靜地叫住了要匆匆逃離的我,“等等——由于情況特殊,我希望你將自己的阿尼馬格斯對你的朋友們暫時保密,可以嗎?”
&esp;&esp;“唔,可以的。”我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他們也不感興趣。”
&esp;&esp;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樣,我在表示出自己“失敗”的沮喪假象后,黛西便對阿尼馬格斯的事緘口不言了,德拉科也自覺避免在“小薇 i”上寫下任何以“ania-”為詞源的單詞,生怕我會觸詞生情。
&esp;&esp;我一邊為好友的體貼入微所深深感動,一邊又為未來事情暴露后將要面臨的雷霆怒火而心生忐忑。但考慮到我對斯內普圖謀不軌的真相揭露時他們也只是短暫地震驚了幾天便自然地站在了我這邊,以后萬一被發現了,我應該也只要把幕后主使斯內普供出來就行……咳咳……
&esp;&esp;“你怎么不吃呀?今天的雞腿炸得剛剛好!”黛西剛啃完一個就想拿第二個,見我遲遲不動手,便把精挑細選后最大的那個放進了我的餐盤里。
&esp;&esp;“啊?我……我不太想吃。”
&esp;&esp;我承認這是比鱷魚的眼淚還要虛假的憐憫,但短期內我實在難以對禽類做成的食物產生興趣。看見黛西啃雞腿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的大腿也在詭異地跟著抽痛。
&esp;&esp;“為什么呀?你不是說不吃肉你會……”黛西說到一半趕緊閉了嘴,飛快地把雞腿撤回了自己的餐盤里。但她實在是過于體貼了,沒過一會兒又戳起一個煎蛋,一副我不把它吃掉她就哭給我看的架勢,“吃吧,補充一下蛋白質——平時你不總是這么跟我說的嗎?”
&esp;&esp;盛情難卻,我只能勉強地吃下了那個煎蛋。在將它吞入腹中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變得像克羅諾斯一樣殘忍——等等,鳳凰是卵生的對吧?
&esp;&esp;同樣對此關心過度的還有布萊克。他在變形術教室門口堵住了我,“一個月的酷刑結束了,感覺怎么樣?”
&esp;&esp;我思索片刻便把布萊克歸類為了“朋友”,不知他對這個分類是否滿意。“失敗了。”我面帶遺憾地搖頭道,“昨夜下了好大的雨。”
&esp;&esp;“真可惜啊。”布萊克嘴上這么說著,語氣中卻毫無可惜的意味,甚至還帶了點幸災樂禍,“那么,下個月繼續受刑?”
&esp;&esp;我差點就要把他從“朋友”一欄踢出去,但還是咬牙忍住了。“不練了,給你省下一份巧克力錢。”我冷酷地回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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