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嫁給鄧布利多,行嗎?”我翻了個白眼,信口開河道。那才不是酒杯和項鏈,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被他這么一說,感覺這兩件魂器的檔次都降低了不少。
&esp;&esp;“嘖,你的品味還真是獨特。”布萊克將草稿紙疊起來,相當自然地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esp;&esp;我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無聊的斗嘴上,收拾完東西便要離開。布萊克并未阻攔,只是在一旁看著,等我快走到門口時才像突然想起似的沖我喊道:“哦,差點忘了——雷古勒斯托我向你問好。”
&esp;&esp;管他是誰呢,只要與伏地魔無關,我都不……等等,他說的是誰?
&esp;&esp;我瞬間清醒了,像卡帶般僵硬地退回了他的身邊,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急不可耐。“——教授,您剛才說……?”
&esp;&esp;“……你簡直像條聞到肉香的餓狼。”布萊克沒有重復剛才的話,而是幽幽地抱怨著,“現在知道叫我教授了?我還以為你的尊師重教僅限于面對斯內普呢。”
&esp;&esp;“……不說就算了。”我討厭這種被人故意吊著胃口的感覺,加上這幾天因為伏地魔的事憂思過度卻無能為力,心頭積壓的負面情緒一瞬間全都趁勢涌上了眼睛——也許這其中還有生理因素,熬夜查閱資料令它們疲憊不堪。
&esp;&esp;布萊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用不同于以往的局促的笑容掩飾著慌亂,伸手想為我拭去不斷滴落的淚珠,卻被我賭氣拍開了。
&esp;&esp;“是我不好,薇爾莉特,我不該拿你們的關系開玩笑……”他把我按回座椅上,蹲下身子與我平視著,誠懇地表達著他所理解的歉意,而事實上我根本沒想到那種層面。他離我很近,以至于我沒有錯過他深灰色的眼睛里閃過的那一絲失落,這讓我不由得心軟了。
&esp;&esp;冷靜下來想想,相較于其他“舊相識”,我一直都對他太過苛刻了,難道他對我的熱情就活該換來我的冷漠嗎?他只是性格如此,并不是敵人,而是和我同一戰線對抗伏地魔的盟友,可現在我卻由于自己的沖動將對伏地魔的怨氣施加到了無辜的他身上……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或許我應該向他道歉,等我先把眼淚止住。
&esp;&esp;……止不住!!
&esp;&esp;“布萊克教授,我的眼睛好像不太對勁……”我的眼淚明明流得滿臉都是,雙眼卻干澀得仿佛銹在了眼眶里,并且痛得要睜不開了。用來擦眼淚的袖口都被洇濕了一大片,貼在手背上冰涼涼的,正如我此刻的心情——我該不會要失明了吧!
&esp;&esp;一陣窸窣聲后,我的手中被他塞進了一條柔軟的真絲手帕。
&esp;&esp;“別慌,先將它按在眼睛上,我帶你去……魔藥辦公室。”我聽見布萊克在我面前低聲說,接著,另一只手被他輕輕握住了。
&esp;&esp;我沒有問他為什么是去魔藥辦公室而不是去醫療翼,也許是因為它更近,也許是因為醫療翼的魔藥也是由魔藥辦公室供給。我相信斯內普的魔藥水平,如果連他都束手無策,那我估計就可以跟自己這對漂亮的眼睛說再見了。
&esp;&esp;我跟著他小心地向前走著,從混亂的聲音中可以判斷出,面前的桌椅都被他用咒語粗暴地推向了一邊。他耐心地為我指引著,俯身低聲提醒哪里該轉彎,哪里有臺階,簡直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盲犬。
&esp;&esp;從黑魔法防御課教室到魔藥辦公室的路上都沒什么學生——沒人想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度過課余時間。在這段不算長的行程中,我試圖繼續之前的話題——失明也要搞事業!
&esp;&esp;“您是說,雷古勒斯·布萊克,他還……”他還活著?當然我不會蠢到這么問出口。
&esp;&esp;“你還是喜歡他勝過喜歡我。”布萊克小聲嘟囔了一句,“嗯,他還是在美國不愿意回來,一年到頭就寄回一兩封信證明自己還活著。去年夏天我給他的信中提到了你,他那次回得比之前每一次都及時——但時間太久,我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esp;&esp;太棒了,雷古勒斯·布萊克真的還活著!作為原作中少有的察覺到伏地魔使用魂器的人,從他那說不定能得到與掛墜盒有關的信息,或者更好——直接得到掛墜盒。
&esp;&esp;“我可以與他見一面嗎?我想見見他,盡快——求您了。”以我現在的狀況無法用視線進行“攻擊”,只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憐一點。
&esp;&esp;“他在美國的位置沒人清楚,我不能主動給他遞消息,只能被動地等他的貓頭鷹送信給我。”布萊克苦笑道,“圣誕前他會再次來信,到時候我會向他傳達你的意思,看他愿不愿意回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