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噢——我就是找他的。”我面不改色地扯謊道,“帕克叔叔和姨媽離后受了情傷,時不時就躲到村子里逃避現實。我放暑假了,正好順道來這里看望他。”
&esp;&esp;那位單身漢帕克先生,對不起,下次一定把你的情史編得更豐富一點。
&esp;&esp;老奶奶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我猜不久后帕克先生悲傷的離婚往事就會在暗中傳遍整個村子。令人欣慰的是,她像個延遲接到正確指令的npc,總算為我指明了去往“叔叔家”的路線。臨走時,好心的她還硬是塞給我一顆甜瓜,讓本就負重前行的我雪上加霜。
&esp;&esp;望見園丁小屋時,我的腿幾乎要邁不動了。
&esp;&esp;我坐在箱子上歇著腳,好奇地觀察著小屋不遠處山坡上的里德爾老宅。去年我還抱怨布萊克家在倫敦的房產是鬼屋,現在想來真是武斷——里德爾老宅看起來遠比它陰森得多。幾扇沒封死的窗戶早已沒了玻璃,只剩空蕩蕩的窗欞和肆虐的爬山虎在風中來回搖動著。房屋外皮大片剝落,慘白的墻面露出下層幽暗的磚塊,看上去仿佛尸體凝固的血。
&esp;&esp;再看園丁小屋……沒什么好看的,至少從外面看來,一樣的糟糕。不同的就是里德爾老宅像一只腐爛的被蠶食干凈了的駱駝,而園丁小屋……只能算是爛了的小麻雀吧。
&esp;&esp;我開始懷疑城里人帕克先生怎么能住得慣這種地方。不,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吧——我該住哪?現在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但這間小破屋大概不會有多余的客房。
&esp;&esp;我來到跟前,發現門是關著的,上面并沒有落鎖。
&esp;&esp;“請問有人嗎?”我敲了敲門。
&esp;&esp;沒人回答我,門卻自己打開了。我警惕地后撤半步,口袋中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魔杖。雖然并未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但在陌生環境中也不能掉以輕心。
&esp;&esp;身后的陽光照進屋子,在飄揚的浮塵中,我看清了小屋一樓的內部。與外面的破敗大不相同,屋內竟意外的說得過去。狹窄的門廳內,一張桌子幾乎占據了所有空間,上面放著的茶杯里還殘留著尚未清理的潮濕的茶葉;廚房里擺放整齊的餐具只有單人份,鍋灶有使用痕跡,水池邊清潔海綿還未完全變干。看樣子這位帕克先生應該并未離開很久——也可能根本沒離開,畢竟二樓還沒去過呢。
&esp;&esp;我猶豫了一下,在“非法闖入”和“睡大街”中選擇了前者。從廚房的窗子向外望去,附近一個人也沒有。于是,我抱著僥幸的心態,小心地從里面關上了房門。
&esp;&esp;如我料想的一樣,二樓只有一個臥室,同樣空無一人,幽暗的房間使我不得不點亮了熒光咒。單人床床尾是一張小小的書桌,靠近門的墻壁立著一個不算大的衣柜。我打開柜子隨意地看了幾眼,里面掛著幾件夏季的襯衫和長褲——實在算不上是什么流行的款式,不過質量還不錯。書桌上放著一本合上了的筆記,出于對他人隱私的尊重(有,但不多),我并沒有上前翻看。
&esp;&esp;我短暫地掙扎了幾秒,便妥協于自己身體的欲望,飛快地用史蒂文森夫人教我的家務小咒語給這張小床換上了我自己的床單和枕頭。我保證會在離開前把一切恢復成原樣,并且還會給主人留一張言辭懇切的字條,表達我的歉意和謝意。但現在,我實在是困得不行了。
&esp;&esp;“布魯斯,幫我看著點兒,有事叫我。”
&esp;&esp;“咕咕!”
&esp;&esp;簡單的交代后,我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esp;&esp;我做了個很輕松悠閑的夢,夢中我漫步在海邊,腳下是松軟溫熱的沙灘,海浪時不時卷來些潮濕的水汽。咸咸的海風有節奏地拍打在我臉上,一下,兩下……
&esp;&esp;……不對勁啊!這海風吹得也太疼了吧!
&esp;&esp;我猛地睜開眼,堪堪攔住布魯斯再次迎面襲來的翅膀。叫醒我明明有千萬種方法,他偏偏選擇了最不溫和的一種。
&esp;&esp;“你……”我剛要說話,卻被布魯斯接連的搖頭制止了。他銜起一旁的魔杖遞到我手中后,飛至樓梯口的位置停了下來,示意我跟上。
&esp;&esp;……哦,糟糕,屋子的主人回來了。既然這位帕克先生有著好脾氣,應該不會因為陌生人的擅自闖入感到冒犯吧……怎么可能!
&esp;&esp;我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手中的魔杖隨時準備放出遺忘咒。但樓下并沒有人影,除了由反鎖轉為微掩的門能證實他人的進入——門內的老式木栓并未被破壞,他是怎么進來的?
&esp;&esp;“您好?請問您在哪?”我輕聲喊著。帶著泥濘的單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