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不不……我不能要。”一瞬間的動心后,我慌忙拒絕了這份昂貴的獎勵,并把小口袋推回斯內普手中。“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esp;&esp;“這是你應得的。”斯內普面色如常地說。
&esp;&esp;——才不是,如果和妖精聊會兒天就應該獲得這么豐厚的回報,那么對于兢兢業業的工作者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esp;&esp;“謝謝您,但我真的不能要。”我堅持著。“如果您真的想獎勵我……”
&esp;&esp;我的視線掃到了不遠處依然亮著燈的幅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招牌上五彩斑斕的冰淇淋正在沖我招手。
&esp;&esp;幾分鐘后,我手中多了一個簡約的草莓單球冰淇淋(斯內普不允許我一次性吃太多冷飲,對此我已經相當滿意了)。我小口地舔食著,當季的草莓似乎比往年要甜得多。
&esp;&esp;我們并肩坐在梅林雕像噴泉旁的長椅上,享受著夏日微涼的晚風。四周并無其他巫師,遠處破釜酒吧的喧鬧聲也趨于平靜,整條街道仿佛只剩下我們。在冰淇淋被我完全消滅之前,在我們必須要面臨的分別之前,我們還有最后的一些閑談時間。
&esp;&esp;“你跟他聊了什么?”斯內普問。
&esp;&esp;“沒什么。”我咬去一小塊軟掉的蛋筒,用舌尖勾走了嘴角黏糊糊的奶油。“他建議我畢業后去做解咒員。”
&esp;&esp;“……你想去?”斯內普微微挑眉,眼神中似是不贊同。
&esp;&esp;我忙撇清關系:“倒也不想啦——只是他說工資很高,我才稍微有點興趣——不,也沒多少興趣……”
&esp;&esp;“太危險。”他搖了搖頭,“不如留校任職。”
&esp;&esp;對于一個還未開選修課的二年級學生來說,現在進行職業規劃屬實太早了。但我負責任的院長對此很是重視,他認真地列舉了一系列解咒員的危險性和留校的好處——在我聽來都沒什么意義,這些加起來都不如“能留在他身邊”這一點更有吸引力。
&esp;&esp;不過這都是后話了,前提是我得能活到那個時候。
&esp;&esp;我在心里輕嘆口氣。為了把夜間突然出現的負面情緒丟出腦海,我開啟了另一個不太嚴肅但意義重大的話題:“當教授工資很高嗎?”
&esp;&esp;“報酬方面……”
&esp;&esp;斯內普沉默了。我們無言地對視著,蟬鳴聲被突然的安靜襯托得格外明顯。過了幾秒,他終于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esp;&esp;“我說過,我不會欺騙你。”說罷,他攤了攤手,表示言盡于此。
&esp;&esp;我心下了然,也跟著無奈地笑了。
&esp;&esp;這么一想,剛才那袋錢很可能相當于斯內普差不多半個月的工資,他可真是出手闊綽……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呢?
&esp;&esp;我思考著這個問題的答案,而剩余的冰淇淋也在刻意拉長的時間中化成了小小一攤甜蜜粉嫩的草莓奶昔。縱然再不舍,也沒有繼續拖延的理由了,于是我只能把它連同蛋筒最后最好吃的尖尖角一口丟進嘴里。
&esp;&esp;“教授,我想我該走了……”
&esp;&esp;話音未落,布魯斯便從對面寵物店的屋檐下飛了出來。他真的很擅長隱匿,完全與夜色相融的身影在此前絲毫沒有引起我的注意。看樣子他已經抵達多時了,只不過懂事地不愿妨礙我與斯內普的“二人世界”。
&esp;&esp;我打開籠子,布魯斯直直地飛了進去,并自己關上了門——這同時也阻斷了再次與斯內普幻影移形的可能,真不知道是否該感謝他。
&esp;&esp;“……好,路上小心。”
&esp;&esp;斯內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就消失在我眼前,一句多余的話都沒留下。他甚至沒問我要去哪、怎么去、接下來有何打算——我甚至為此編了套蹩腳的謊言,真慶幸它并未派上用場。
&esp;&esp;好!薇爾莉特!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esp;&esp;……先問系統搞點錢。
&esp;&esp;這個時間點大概率趕不上地鐵的末班車,去往小漢格頓的車票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我把這些也歸類為“基本生活保障”——畢竟,不去現場,就無法策劃任務;不做任務,就活不下去。
&esp;&esp;系統勉強接受了我的強盜邏輯,同意報銷來回路費(但最多是硬座,摳門的家伙)。
&esp;&esp;現在動身,也許能趕在天亮時到達目的地。我給自己鼓著勁兒,一手拎起布魯斯,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