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舉,可我不想這么做。我期待著德拉科做出他的選擇。
&esp;&esp;“……所以,”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這本日記里面的‘魔法’,是黑魔法?”
&esp;&esp;“你也說了,它能吸走人的快樂——普通的魔法可沒有這個作用。”見委婉暗示并不能祛除德拉科的疑惑,我只能狠下心明示他,“它里面蘊含著非常、非常強大的黑魔法。馬爾福先生借我之手把它帶到霍格沃茲,恐怕不會只是想把我脾氣搞壞那么簡單吧?”
&esp;&esp;這個我一直想逃避的話題終于被拉上了臺面。德拉科難以置信地緩緩坐回了椅子上,和剛才慷慨陳詞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但他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便接受了我的“猜測”,用嘲弄的語氣喃喃自語:“我就說,父親不會這么好心……”
&esp;&esp;我明白,他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維護老馬爾福,想必早就對我這份我平白無故得來的禮物有所懷疑了。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他父親的另有所圖會把他的朋友也牽連在內。
&esp;&esp;德拉科的聲音和抓著日記本的手都因憤怒或恐懼顫抖著,眼神卻變得異常的冷靜清明:“這個日記本里的黑魔法可以用來干什么?趕走鄧布利多?還是趕走所有麻瓜出身的學生?絕對包含這兩點,我說的對嗎?畢竟他在家整天念叨的就是這些。”
&esp;&esp;這下換我開始內心掙扎了。德拉科畢竟只是個二年級的孩子,這也許是他能想到的最嚴重的后果——然而盧修斯和日記本里的里德爾想要的不是驅逐,而是屠殺。不僅如此,這場清洗運動事成后還能以監管不力為由奪了鄧布利多的權,而被選中的可能對他有所威脅的我就成了儀式開始前的祭品,也是清算罪行時的替罪羔羊。盧修斯·馬爾福能制定如此邪惡的一石三鳥的計劃,真不愧是伏地魔最鐘愛的食死徒之一,陰險至極,無出其右——但德拉科真的做好直面他父親這一形象的準備了嗎?
&esp;&esp;德拉科也許無數次聽說過別的家族對盧修斯過去食死徒身份的議論,或多或少猜測過自己父親不是什么正面人物,但他能有什么辦法呢?血緣的紐帶剝奪了他做出出于道德的選擇的權力,從以馬爾福的姓氏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剩什么選擇了——以至于在十六歲時就為了彌補盧修斯的過失而加入食死徒——但這些都是后話了。現在伏地魔仍蟄伏著,盧修斯也還未再次對舊主表明忠誠,他的形象依舊是優雅的純血貴族、霍格沃茲校董、以及嚴厲的好爸爸——“我爸爸”幾乎成了德拉科對他人炫耀時慣用的開場白。德拉科愿意接受這種巨大的沖擊嗎?就算他愿意,他能承受得住嗎?
&esp;&esp;見我長久地沉默,德拉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你不會這么做,對吧?畢竟你一向抗拒我‘純血至上’的鬼話。”他自嘲地笑了笑。
&esp;&esp;“我當然不會。”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充滿怨念地盯著德拉科手中的日記本,“我無時無刻不想著怎樣毀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