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與其說是行允透露給我的,不如說是他不擅偽裝暴露出來的。他嘀嘀咕咕不愿說多,只是問我:“你對你父母是什么看法?”
&esp;&esp;我挑挑眉,忽然不愿意再在他面前裝小女孩,想讓他見識一下人性的險惡。
&esp;&esp;我反問他:“你是想聽【緲緲】的回答,還是【斯黛爾·忒勒斯】的回答。”
&esp;&esp;行允愣了一下,他遲疑了一下問:“有什么區別嗎?”
&esp;&esp;我說:“后者會更真實一點,但會更殘酷,可能會讓我在你心里的美好印象徹底破碎,你……”
&esp;&esp;不等我說完,行允迫切地打斷了我:“我想聽斯黛爾的回答!”
&esp;&esp;他擔憂地,關懷地望著我,真切地關心我的一切:“每個人的內心都理所當然地會有與外在完全不同的一面,畢竟那個地方才是可以肆無忌憚放松的唯一空間。”
&esp;&esp;“你愿意為我展露出來是信任我,是我的榮幸,我不會為此改變對你的看法。”
&esp;&esp;他說:“因為無論如何,和我一起長大的【緲緲】妹妹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么?”
&esp;&esp;我被他的一番話沖得暈頭轉向,險些反應不過來。
&esp;&esp;行允似乎是我認識的所有關系最親密的人里唯一幸福快樂的人,他如一匹快樂的馬駒在我身邊活蹦亂跳,橫沖直撞,陽光地讓我偶爾都會因為曾經短暫地嫉妒過他的人生而自慚形穢。
&esp;&esp;我眼瞳震顫,幾下挪動,又很快垂下眼簾遮住自己的失態。
&esp;&esp;我輕聲說:“我恨不得他們去死。”
&esp;&esp;行允握緊了我的手。
&esp;&esp;“在我的人生里,無論是作為林緲還是斯黛爾,都從未從他們身上獲得愛意。”
&esp;&esp;我迫切地想要告訴他我對他們的恨意,我想告訴行允,千萬不要因為我的緣故對我做錯事的父母伸以援手,他們不值得。
&esp;&esp;“你知道為什么我身體不好嗎?我其實是很正常的,是因為我爹小時候私自帶我改了名,我媽發現后惱羞成怒,用冰元素力硬生生把我打暈了,留下了后遺癥。”
&esp;&esp;“我不是天才,行允,按正常來說我是沒辦法這么早考上教令院的。是我媽在逼迫我,我想好好活著,不得不拼盡全力考上去。”
&esp;&esp;“我討厭別人逼迫我做事,更討厭我爹逼我去學琴棋書畫,去社交待客。我的人生為什么這么可悲,我一定得考上教令院才能有出路?”
&esp;&esp;我越說越悲哀,我甚至開始懷疑我是被神所厭棄的,為什么兩世為人我的親情都如此寡薄?
&esp;&esp;我問他:“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為什么我的父母,我最親的家人都不愛我?”
&esp;&esp;行允一直都緊握著我的手,他的雙手溫暖著我冰涼的指尖,盡管雙手交疊也毫無旖旎意味,只余他對家人的關愛。
&esp;&esp;“緲緲,別難過。”
&esp;&esp;行允對我說:“你是我的妹妹,我一定會幫你。我是飛云商會的繼承人,有我保護你,你只需要好好地、快樂地生活下去,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esp;&esp;第二天,行允行動迅速地把我送上了前往蒙德的馬車。
&esp;&esp;第53章 重生第五十三天
&esp;&esp;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踏上前往蒙德的旅程了。
&esp;&esp;臨行前,行允對我說:“別擔心,飛云商會與蒙德的晨曦酒莊有往來,我委托了酒莊的男主人在蒙德多接應你,你好好享受旅游就好。”
&esp;&esp;我一時無語凝噎:“我在蒙德有認識的人的,你倒是給我時間讓我寫封信寄去呀。”
&esp;&esp;更何況,找個男人照顧我不知道有多不方便,做少了容易別了飛云商會的面子,做多了又容易讓人誤會男女之情,還不如我直接去找麗莎的好。
&esp;&esp;行允擺擺手:“來得及,你現在口述,我去讓冒險家協會的凱瑟琳小姐幫忙傳達,你還沒到蒙德口信就傳到了。”
&esp;&esp;時間緊急,也只能這樣了,我只能匆匆給他丟下一句“替我轉告西風騎士團的麗莎·敏茲小姐,須彌的斯黛爾·塔菈準備前來拜訪她”就離開了。
&esp;&esp;口信就是這點不好,口口相傳的話只能盡可能簡潔才不會在轉達中逐漸扭曲意思。
&esp;&esp;但好在飛云商會的人都是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