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半身被壓在落地窗破裂的窗沿邊搖搖欲墜,三日月瑞希壓在他的身上試圖將他撞向窗外,但瀕臨絕境的劫匪也不甘示弱,揪著她的手腕想要將自己帶回去——
&esp;&esp;“安室透!”
&esp;&esp;三日月瑞希快要堅持不住,只能一邊用力,一邊從牙縫里擠出他的名字,叫他過來幫忙。
&esp;&esp;但安室透此刻正被絆住了腳步——他不能放任那幾把落在地上的槍不管。
&esp;&esp;他抬起頭看了她的方向一眼,只猶豫了一瞬,就迅速撿起地上散落的幾把槍,然后轉身想要扔遠一點。
&esp;&esp;三日月瑞希遲遲不見他的到來。
&esp;&esp;只剩下殘余碎片的落地窗折射出男人拿著槍轉身的背影。
&esp;&esp;“何、何必呢?”劫匪艱難的在空中揚起上半身,氣喘吁吁的問她,“你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豪富,我呢,就是一個小人物。”
&esp;&esp;“你松開我,我也不會對你怎么樣,我暫且不想殺死你這種級別的人物。”他臉上滲出的冷汗劃過他的眼睛,蟄的他幾乎快要睜不開眼。
&esp;&esp;但他依然堅持著說了下去:“殺了你,那些警察就會對我窮追不舍… …看!他要跑了!”
&esp;&esp;正對著室內方向的劫匪也看到了安室透的動作,他自然知道這個警察是為了防止他脫困后迅速拿到武器,但他在賭三日月瑞希不知道。
&esp;&esp;“哇,看來你得罪的不只是那個組織嘛!”他說,“這里這么危險… …他看起來更想要你跟我同歸于盡啊。”
&esp;&esp;他的眼神瞟了眼下方慌亂逃竄的人群,看了眼這個高度,篤定她不敢拼盡全力。
&esp;&esp;而三日月瑞希死死的壓著他,不讓他掙脫,耳邊是劫匪絮絮叨叨不停的勸告,但她卻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擠出任何一個字的回答。
&esp;&esp;手下劫匪的動作越來越大,如果她再沒有行動,對方轉眼就能掙脫她的控制,攻守易位——
&esp;&esp;三日月瑞希咬了咬牙,將自己原本還在樓內的身體徹底壓上劫匪懸空的部分。
&esp;&esp;“你不會真的想要跟我同歸于盡吧?”劫匪的語氣逐漸變了,露在頭罩外面的眼睛充斥著不可置信。
&esp;&esp;三日月瑞希繼續往下壓,高樓外冷冽的寒風刮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刺的她遍體生寒。但奇怪的是,在這種冷的刺骨的時刻,她反而變得更加有了力氣。
&esp;&esp;她沒有說話,但劫匪已經看出了她的決心——
&esp;&esp;“好!”他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平靜下來,直接把自己的黑色頭罩掀了下去。
&esp;&esp;那是一張年輕但布滿疤痕的臉。
&esp;&esp;他的嘴角動了動,再次笑起來的時候,遍布的疤痕被他的肌肉帶動:“好!有大名鼎鼎的人物陪葬,我也算死的沒有怨言了!”
&esp;&esp;他松開手,黑色的頭罩再也沒有阻攔,就那樣直直的墜了下去。
&esp;&esp;失重感像是潮水般涌進了三日月瑞希的周身,而伴隨著高處風聲的喧囂,劫匪的兇狠眼神惡狠狠的咬住了她:
&esp;&esp;“記住!我的名字是高柳翔太!”
&esp;&esp;高柳翔太拽住她,將三日月瑞希一起拉著下墜——她沒有抵抗。
&esp;&esp;是她不清楚自己即將跟他一起墜落高樓、就此邁入死亡嗎?
&esp;&esp;不,她很清楚。
&esp;&esp;三日月瑞希不僅清楚這一點,自己也沒有什么自毀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