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周的人已經(jīng)被嚇傻了,紛紛在一片驚慌失措中跪下,“皇后娘娘”
&esp;&esp;荷回目光直直盯著李元凈,一字一句道:“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你放不放我走?”
&esp;&esp;狂風(fēng)肆虐,將眾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一片呼嘯聲中,李元凈緩緩松開了手。
&esp;&esp;荷回收起匕首,頭也不會地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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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朗星稀,白日里黃金般的胡楊林已經(jīng)同黑夜融合在一起,隨著風(fēng)聲沙沙作響。
&esp;&esp;一名身著戎裝的將軍進(jìn)了一座不起眼的營帳。
&esp;&esp;“皇爺。”
&esp;&esp;里頭的人光著膀子,身上裹著紗布,紗布上隱隱有血沁出來。聽見聲響,他輕嗯了一聲,映著燭火,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已經(jīng)半個多月了,若是再不出去,咱們的糧食就不夠了。”來人憂心忡忡。
&esp;&esp;皇帝沒有吭聲,半晌才問:“派出去的士兵可有消息?”
&esp;&esp;那人搖頭。
&esp;&esp;“有咱們的人進(jìn)來不曾?”
&esp;&esp;還是搖頭。
&esp;&esp;皇帝坐在那里,帳子里一片死寂,“榫先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日進(jìn)攻,如今想必也累了,不會再有所動作,叫將士們?nèi)ニ瘋€好覺,等明日再想法子。”
&esp;&esp;那將軍一愣,領(lǐng)命稱是。
&esp;&esp;與此同時,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從營帳外離去,映著黑夜,跑向胡楊林深處。
&esp;&esp;皇帝聽見聲響,抬眼與將軍對視,將軍心領(lǐng)神會,點頭出去。
&esp;&esp;半個時辰后,就在大周士兵沉睡,營帳一片沉寂之時,北戎的軍士再次出現(xiàn),一片喊殺聲中,榫先肩上扛著刀,騎馬來至大周軍營。
&esp;&esp;“出來吧,你的兵都沒了,你還像個娘們似的待在里頭做什么?”
&esp;&esp;北戎士兵適時響起捧場的大笑。
&esp;&esp;皇帝終于緩步出來,衣衫整齊,只是臉色因為受傷,明顯血氣不足。
&esp;&esp;榫先翻身下馬。
&esp;&esp;“大周皇帝,咱們的恩怨今日便要了結(jié)了,我敬你是個對手,準(zhǔn)許你留下遺言。”
&esp;&esp;北戎有漢人先生,所以榫先從小便說一口流利的漢話。
&esp;&esp;皇帝并不吭聲,只是看著眼前漢子的臉,眸光沉沉。
&esp;&esp;榫先被他居高臨下的眼神給激怒,想到自己臉上的刀疤便是拜眼前人所賜,也不再心軟,提起刀就砍。
&esp;&esp;兩人過了幾招,榫先明顯感覺到皇帝的吃力,忍不住拿舌尖頂著腮幫子笑起來。
&esp;&esp;把他拖在這兒這么久,終于是要把他拖死了。
&esp;&esp;什么明君,什么大周不敗戰(zhàn)神,今日還不是要死在他手里,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esp;&esp;這個人死了,大周其余人不足為慮,縱馬中原,指日可待。
&esp;&esp;快要戰(zhàn)勝眼前人的喜悅壓過了一切,叫榫先渾身的血液止不住沸騰奔走。
&esp;&esp;阿爸,我今日就能替你報仇,完成您未完成的功業(yè),用大周皇帝的血為您祭奠,您安息吧。
&esp;&esp;榫先揚起刀,卻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皇帝嘲諷道:“你輕敵冒進(jìn),這才被我拖在這里,不過你也不要怨我,若不是你那兒子為我通風(fēng)報信,我也不能輕而易舉找到你。”
&esp;&esp;皇帝眼神沉了下,榫先看見了,心里更高興,以至于忘記了阿爸臨終前的囑托——
&esp;&esp;離那個大周皇帝遠(yuǎn)一點兒,他比我們草原上的狼還要陰狠毒辣。
&esp;&esp;榫先抬腳,一點點朝皇帝靠近。
&esp;&esp;皇帝的目光低低垂著,臉色蒼白,半晌緩緩抬眼,就在他瞅準(zhǔn)時機要出手之時,榫先忽然身子一頓,悶哼一聲。
&esp;&esp;榫先緩緩側(cè)過身去,皇帝看到他背后上插著一把匕首,火光照耀下,那匕首上的花紋異常熟悉。
&esp;&esp;皇帝的心提起來,抬眼,果然瞧見榫先背后不遠(yuǎn)處那張朝思暮想的俏麗面龐。
&esp;&esp;荷回站在那里,雙手顫抖,正滿眼驚恐地望著他。
&esp;&esp;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無論是榫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