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周的北戎士兵,都沒有反應過來。
&esp;&esp;待明白發生了什么,榫先揚起手中刀就要刺向荷回,然而還未有所動作,便被人劈手將刀奪去,身體從后面被捅個窟窿。
&esp;&esp;刀尖從左胸出來,將他的心臟扎個七零八落。
&esp;&esp;皇帝低頭望著他,抬腳將他踹到一旁,揚手就將蓋在荷回眼上的手收回,那只手落到她腰際,將人提抱到身前,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哪里有一點受傷的跡象?
&esp;&esp;就在此時,那些原本應該在睡夢中被殺死的大周士兵突然不知從哪里竄出來,將尚在震驚之中的北戎士兵一一斬殺。
&esp;&esp;很快,又有人不知從哪里過來,將一堆人頭扔在榫先腳下,榫先打眼一看,竟全是熟人,一雙眼珠子瞪向皇帝,止不住地充血。
&esp;&esp;他上當受騙了,這個人根本沒有受傷,也沒有中計。
&esp;&esp;不是他拖住了他,而是他拖住了自己!
&esp;&esp;他利用他的求勝心里,將他困在這里,讓他切斷與外界的聯系,然后趁機端了他的老巢。
&esp;&esp;他只是想殺死他,而他卻是想要他一族消失,好讓北戎滅國,徹底一蹶不振!
&esp;&esp;榫先嘴巴鼻孔冒著血,不住喘著粗氣,像是一只破敗了的風箱,難聽得緊。
&esp;&esp;忽然,他這只風箱渾身僵硬,徹底沒了氣息。
&esp;&esp;皇帝捂住懷中人的眼,抬腳將再次插在榫先胸上的刀抽出,拋在半空中,他身邊的將軍揚手接過,恭敬行禮,同時眼睛略有些好奇地朝荷回望去。
&esp;&esp;乖乖,皇后娘娘怎么會在這里?還殺了北戎可汗?
&esp;&esp;他正感到震驚,便見小皇后已經撥下皇爺遮在她眼前的雙手,癡癡地望著他。
&esp;&esp;那眼神嘖。
&esp;&esp;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只知道若是這世上有人能用這種眼神看他一眼,便是讓他即可去死也值了。
&esp;&esp;還在感慨,然而下一刻,他不由開始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氣,打眼一看周圍的士兵,發現他們都是這般反應。
&esp;&esp;皇后娘娘正墊著腳,滿臉淚水地捧著他們皇爺的臉,在他唇上生啃。
&esp;&esp;是的,生啃。
&esp;&esp;眾人從未見過一個婦人會這般吻一個男人的,吻得嘴唇破了皮,彼此唇上滿是血,不是生啃又是什么?
&esp;&esp;然而她這般動作,卻不叫人覺得粗俗,只覺得她滿腔的無助心酸快要溢出來,叫人忍不住心疼。
&esp;&esp;夠不到人,她便踮起腳來,那樣急不可耐,好似下一刻皇爺就會在她跟前消失似的。
&esp;&esp;皇爺并沒有阻止她,而是抬手在她后背順氣,啟唇,將她的唇含住,仿佛將她整個人含在心頭。
&esp;&esp;風中有未散去的血腥味兒,四周滿是大周士兵的眼睛,腳下躺著無數北戎人的尸體,大周的皇帝和皇后,就那么緊緊抱在一起,在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地親吻。
&esp;&esp;眾人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esp;&esp;將軍要走,被皇帝喚住,他便只好僵硬著身子轉過去。
&esp;&esp;皇帝的嘴角已經破了,紅潤潤的沾著血和水光,一朝天子,在臣子面前這般儀容不整著實不該,若是從前,皇帝定然不會允許出現這種情況。
&esp;&esp;然而此刻,他卻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瞥了腳下榫先的尸身一眼,將懷中人橫抱起來,大步往營帳中走。
&esp;&esp;“砍了他的頭,扔到寧王跟前去?!?
&esp;&esp;-
&esp;&esp;營帳外,士兵們正在收拾殘局,動作雖然放得足夠輕,但營帳中的人依舊能很容易聽見。
&esp;&esp;若在從前,荷回定然不會在此時同皇帝做什么事,然而此刻的她還未曾從可能失去皇帝的慌亂中掙脫出來,已經顧不得旁人,眼里只有一個皇帝,只有她的隨之。
&esp;&esp;她將皇帝推倒在地,抱著他親吻,雖不至于像方才在外頭那般生啃,動作之間還是有些急促。
&esp;&esp;嬌嬌怯怯,涕淚漣漣。
&esp;&esp;皇帝輕拍她肩膀,輕輕回應她,吻她的眼淚,并不說話。
&esp;&esp;他渾身的氣息包裹著她,叫她逐漸心安,半晌,終于停下動作,嗚咽一聲鉆進他懷中,臉埋進他胸膛。
&esp;&esp;感受到她的淚水侵濕衣衫,皇帝心中也不免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