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神情暗沉下來，沉默片刻，道：“這事，是朕的不是。”

&esp;&esp;他目光落在空中，像是在回憶什么，語氣飄忽不定。

&esp;&esp;“當初知曉你是母后給凈兒尋來的人，朕本想就此將你撂下，可老天卻讓朕一次又一次地遇見你，然后朕發現，朕舍不得你。”

&esp;&esp;他轉頭望向她。

&esp;&esp;他是從不做夢的人，可是那段時日，卻頻繁夢見她嫁給了李元凈，成為了他的兒媳。

&esp;&esp;紅燭高掛，她赤身裸體，躺在李元凈身下承歡，眉眼間有痛苦，更多的，是正式成為一個婦人的歡愉。

&esp;&esp;他就那么在床榻邊看著，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兒。

&esp;&esp;抬腳要走，兩只腿卻似生了鉛一般，一動不能動。

&esp;&esp;他抿了唇，眼神落到床榻上的兩人身上，拿出腰間匕首。

&esp;&esp;然而就在匕首抽出的瞬間，她的臉卻忽然轉過來，眼睛望向他，神色一怔，似乎有些疑惑他怎么在這里。

&esp;&esp;然后在無盡的搖晃中。

&esp;&esp;她沖他緩緩伸出手。

&esp;&esp;醒來之后，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頭搖曳的花樹，與夜色一起，陷入無盡的沉靜之中。

&esp;&esp;那是他這么多年，頭一回嘗到失眠的滋味兒。

&esp;&esp;卻是為了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小姑娘。

&esp;&esp;他耳邊浮現起王卿感嘆他被女人拴住的話，又想起夢中三人別扭且奇異的場景，在心中下了要除掉荷回的決定。

&esp;&esp;在萬歲山同王卿下棋之時，他眼前是棋子，可心里全是小姑娘那張臉。

&esp;&esp;他想起他們在船上初遇時的情景，黑暗中，她一張臉嬌嬌怯怯，雖然害怕卻竭力鎮定的模樣。

&esp;&esp;“等往后見著，我定會報答您的恩情。”

&esp;&esp;他忽然很舍不得。

&esp;&esp;即便她是自己兒子的準未婚妻又如何呢，他想要她，又有什么關系。

&esp;&esp;人言可畏，雖然想徹底消滅這層關系對他們兩人帶來的影響，著實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是有些麻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