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荷回沒法反駁,只能道:“我出宮是為了旁的事,并不是因為這個。”
&esp;&esp;皇帝靜靜看她,眸色像一汪深水,仿佛將她心底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esp;&esp;荷回別過臉去,咬唇,“您利用我便罷,隨便擺擺樣子就成,安王又不清楚咱們私底下的干系,您做什么將戲做得那樣足,把我的身子和心都給哄騙了去,叫我這般難受,心里像塞了團濕漉漉的棉花似的,喘不過氣來。”
&esp;&esp;原本說好不在意,可如今又有眼淚掉下來,荷回拿手背擦了下,接著道:
&esp;&esp;“我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您私下同我說明利害,告知我緣由,我自然會配合您將這一出昏君與禍水的戲演好,您何苦費這番功夫?若當真如此,我如今還是清清
&esp;&esp;白白一個人,必定不會糾纏于您,也省得您再同我一直演戲,沒的白費這么多精神。”
&esp;&esp;她越說越委屈,一雙眼睛含水望向皇帝,滿是幽怨。
&esp;&esp;皇帝望著她許久,終于抬手替她試淚。
&esp;&esp;“原來你這樣想。”
&esp;&esp;“皇爺叫我如何想呢?”荷回躲了下,發現無論如何都躲不掉他的手,只能作罷。
&esp;&esp;“外頭關于我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您敢說,沒有您的推波助瀾?”她問。
&esp;&esp;皇帝點頭:“自然有。”
&esp;&esp;荷回低下頭去,“那不就結了,如此這般,您還不準我有些脾氣?”
&esp;&esp;“有,卻并非你想的那般?!被实鄞驍嗨脑?,道:“荷回,朕方才已經說過,朕從未不曾想過要利用你,相反,朕真正利用的,是安王和那些與他勾結的反賊。”
&esp;&esp;這話倒是新鮮,荷回卻并不信。
&esp;&esp;利用安王和那些反賊?利用他們做什么,成就他盛世明君的名聲?
&esp;&esp;荷回沒接話,只道:“我已經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樣,日子總要過下去,我只是想在外頭呆些日子散散心,等過些時候自然會回去的,您實在不必繼續拿這些話誆騙我?!?
&esp;&esp;皇帝沉吟片刻,道:“朕竟不知道,自己何時在你心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esp;&esp;荷回:“我也很想相信您,可那日淑妃在玉熙宮同您說話,說您把我捧得那樣高,也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我而已,當時,您并不曾反駁,不是么?”
&esp;&esp;若像他說的那般,其中有緣由,那時他為何一句話都不說呢?
&esp;&esp;皇帝沒成想她誤會自己的原因竟是這個,頗有些無奈地抿了唇。
&esp;&esp;“因為她不重要。”
&esp;&esp;“什么?”
&esp;&esp;皇帝低頭,替荷回整理鬢角的亂發,道:“荷回,除了你,這后宮的女子,都不重要,朕沒那個心思同她們解釋這些東西?!?
&esp;&esp;若是從前聽到這些話,荷回心頭或許會泛起一絲甜蜜,可是如今,她只是道:“她們都是跟您多年的老人兒,何必對她們這般無情?”
&esp;&esp;皇帝的臉在陽光下顯得那樣深邃,像是荷回兒時偷溜進寺廟中見到的菩薩,眉眼低垂,沉穩中不失威嚴。
&esp;&esp;他就那樣靜靜望著她,不知瞧了多久,忽然開口,淡淡道:
&esp;&esp;“荷回,朕原本便是如此?!?
&esp;&esp;荷回心頭一震。
&esp;&esp;“心里只有政務,用權利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無情無義,朕原本就是這樣一個人。”
&esp;&esp;皇帝的目光落在荷回那張稍顯稚嫩的面龐上,無聲嘆了口氣。
&esp;&esp;“只是朕沒想到,你會成為朕生命里的例外?!?
&esp;&esp;他的目光太過認真,叫荷回恍惚覺得,當真是自己誤解了他。
&esp;&esp;她不敢再看他,怕再次被他騙了。
&esp;&esp;見她目光閃躲,皇帝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是朕的不是,原本想著要把驚喜留到兩月后你過生日那天,沒成想卻招致這樣一場誤會。”
&esp;&esp;誤會,什么誤會,他方才明明已經承認外頭那些關于她的傳言都有他的推波助瀾,如今又怎么忽然說什么誤會?
&esp;&esp;怕扯不清楚,荷回只好道:“好,咱們不提您利用我的事,那您曾經想殺我,又該做怎么說,難不成也是誤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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