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話一出,荷回便更不明白了。
&esp;&esp;皇帝這樣視一切為無物的人,什么能成為他的陰影?
&esp;&esp;她以為會是他戰場殺敵險些遇險之類的,沒成想卻聽他道:
&esp;&esp;“你最開始接近朕,原本就是因為將朕認成了凈兒,同朕好,也并非自愿,你可還記得,你沒認出朕身份之前,對朕是如何百般撩撥的?”
&esp;&esp;“朕每次想到,你討好的不是朕,而是朕的兒子,心里便總是不是滋味兒。”
&esp;&esp;“更何況,白日里能瞧見人時,你還不止一次地湊到凈兒跟前說喜歡他。”
&esp;&esp;這樣親密的話,她對自己也就僅僅說過一回罷了,對他卻不知說過多少次。
&esp;&esp;如此這般,他心中不平衡,也屬尋常事。
&esp;&esp;荷回聽他說完這些話,整個人已經有些呆住,他沒想到兩人已經到了如今這地步,他卻還將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記得這樣牢固。
&esp;&esp;最重要的是,被他這樣一說,她竟覺得,好像當真是自己的錯一般,是她喜歡上他喜歡得太慢,以至于叫他受了委屈。
&esp;&esp;“從前的事,您就別提了吧,這時候拿出來說,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對小爺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您就別醋了吧。”
&esp;&esp;聽見‘不是真心’幾個字,皇帝心中一時間無比熨貼,同時一伸手,將荷回攬到自己懷中坐著,得寸進尺地問:
&esp;&esp;“對他不是真心,那對朕就是了?”
&esp;&esp;荷回全然不知兩人的話題是如何拐到這上頭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esp;&esp;她瞧見皇帝的眼睛亮了亮,抱著她嘆道:“好孩子。”
&esp;&esp;“既然喜歡朕,那你還當真再舍得出宮去?”
&esp;&esp;荷回頓了一下,抬頭,撇了撇嘴道:“原來繞了這么一大圈,您是在這里等我呢。”
&esp;&esp;她語氣不自覺帶上一股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嬌嗔,“還是做皇帝的,這般算計小姑娘,叫人怎么說。”
&esp;&esp;皇帝喜歡她這么同自己說話,像是羽毛似的,一個勁兒地在他心尖兒上掃。
&esp;&esp;“還不是因為這個小姑娘太過叫人操心,左盼右顧的,這也怕那也怵,總是要人推著才往前走,朕不一步步逼近算計著,可怎么成?”
&esp;&esp;這話叫荷回一時沒了言語,手指在剛換好的鴛鴦被上不自覺扣弄著。
&esp;&esp;皇帝輕拍著她脊背,道:“朕知道你在怕什么,如今朕明明白白告訴你,你擔心的情況,斷不可能發生。”
&esp;&esp;荷回停下動作看他。
&esp;&esp;皇帝:“如今宮里已經知曉咱們的事,紫禁城你是出不去了,既如此,還不如好好待在朕身邊,做朕的皇貴妃。”
&esp;&esp;荷回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沒有說話。
&esp;&esp;皇帝也不腦,輕輕拍了拍手。
&esp;&esp;荷回下意識回頭,只聽外間一陣腳步聲響起,卻是王植手捧著一道圣旨進來,在不遠處站定,身后還跟著些許宮人。
&esp;&esp;荷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向皇帝。
&esp;&esp;皇帝只是含笑不語。
&esp;&esp;“圣上有旨。”王植緩緩將圣旨打開。
&esp;&esp;荷回愣了一下,從皇帝身上下來,緩緩跪了下去。
&esp;&esp;王植:“唯長武十四年歲次己丑元月甲戌朔初二十日。皇帝制曰:朕袛承大統,仰率圣謨,永唯王化之基,實系彝倫之重爾沈氏懿哲徽明,端莊誠一,和惠本乎天性,靜順合于坤柔。惟乃令猷,章
&esp;&esp;膺顯冊,特封爾為皇貴妃。往服訓詞,永膺福錄。欽哉!”1
&esp;&esp;荷回已經呆住了,她本以為皇帝說的封她為皇貴妃的話,不過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做不得真,畢竟后宮中的最高位分也就是淑妃的妃位,連貴妃這等尊貴至極的位份都無人擔得,更何況離皇后只一步之遙的皇貴妃?
&esp;&esp;皇帝卻這樣輕飄飄地給了她。
&esp;&esp;“我”荷回已經說不出話來。
&esp;&esp;看著她直挺挺地跪在那兒,就是沒有反應,王植在一旁急得要不得,偷偷在一旁低聲催促,“皇貴妃娘娘,快謝恩吶。”
&esp;&esp;后宮多少女人盼都盼不來的位份,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