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狗奴才。”
&esp;&esp;管事牌子爬起身,諾諾不敢言語。
&esp;&esp;余下跟著的宮人見狀,一個個噤若寒蟬。
&esp;&esp;小爺究竟在里頭瞧見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怎么這般動怒?
&esp;&esp;而知道內情的姚朱望著這一幕,心中同樣不免浮上幾絲擔憂。
&esp;&esp;小爺這般反應,若是鬧起來,皇爺同沈姑娘的事怕是不好收場。
&esp;&esp;然而想了想,終究是覺得自己多慮了。
&esp;&esp;有皇爺在,小爺便是有再大的不樂意,又能翻出什么花樣來,又敢翻出什么花樣來?
&esp;&esp;更何況他對沈姑娘也并不十分喜愛,被皇爺截了胡,應當也不會多在乎。
&esp;&esp;方才那一幕,不過是他乍然發現真相,有些震驚罷了,很快就會好的。
&esp;&esp;姚朱這般想著,定了定神,終于將視線從李元凈收回。
&esp;&esp;卻說李元凈進前殿之時,皇帝已經坐在那里等著他。
&esp;&esp;或許是因為朝服沒法穿,而儲秀宮又沒有他的衣裳的緣故,皇帝只著了一件中衣,衣領微微敞開著,能清楚瞧見他脖頸間的紅痕。
&esp;&esp;李元凈甚至能想象到,沈荷回是怎樣被他抱著,在他身上留下數道痕跡的。
&esp;&esp;李元凈跪下去,沖皇帝行禮,“父皇。”
&esp;&esp;皇帝淡淡‘嗯’了一聲,視線落在他身上,看著這個如今還處在震驚中的兒子,眸色漆黑如墨。
&esp;&esp;“可有什么想問的?”
&esp;&esp;李元凈跪在地上,默然無語。
&esp;&esp;他是他的父親,是大周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便是做出這種事來,他又能說什么?
&esp;&esp;“凈兒。”皇帝再次開口,這一次,直接喚起了他的乳名,“朕再說一次,有什么想問的。”
&esp;&esp;或許是這句話給了李元凈勇氣,他緩緩直起身,滾了滾喉結,竭力讓自己的雙手不要顫抖。
&esp;&esp;“既然爹爹讓兒子問,那兒子便開這個口。”
&esp;&esp;“爹爹。”
&esp;&esp;他抬頭,就那么直直望向皇帝,與他對視。
&esp;&esp;“您究竟為何”
&esp;&esp;“要搶走兒子的未婚妻?”
&esp;&esp;第78章
&esp;&esp;皇貴妃
&esp;&esp;少年跪在地上,直挺著上半身,目光里滿是迷惑。
&esp;&esp;他當真想不明白,那個他從小敬仰的父親,怎么會做出同未來兒媳爬灰這種事情。
&esp;&esp;這著實太叫人匪夷所思。
&esp;&esp;殿里門窗緊閉,陽光從窗欞透進來,在墻面和地上印下一朵朵海棠花紋的陰影。
&esp;&esp;皇帝的靴子軟綿綿踩在上頭,起身從桌后出來,高大的身影將跪在地上的少年整個人蓋住,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esp;&esp;“未婚妻?”皇帝望著他,緩緩開口,沉聲道:“你的未婚妻是誰?”
&esp;&esp;李元凈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快速向前移動了兩下膝蓋,回答道:“爹爹明知故問,除了沈荷回,還能有誰?”
&esp;&esp;皇帝抬了抬眼簾,“朕不記得自己曾經給你們賜過婚。”
&esp;&esp;李元凈啞口無言,愣在那里。
&esp;&esp;皇帝確實還沒有給他和沈荷回賜過婚,至少,還沒有過任何圣旨和口諭。
&esp;&esp;“可可您已經答應了皇祖母,她老人家一直在撮合兒子同沈氏的婚事,您是知曉的。”
&esp;&esp;就在幾個時辰前,皇祖母還當著他的面催促他趕緊下旨,當時父皇他,并不曾拒絕。
&esp;&esp;“朕是知曉,可朕從來沒有說過,要給你們賜婚。”
&esp;&esp;皇帝的聲音輕且緩,卻似一記鐘鳴響徹李元凈耳畔。
&esp;&esp;李元凈滾了滾咽喉,神絲飄蕩,努力在腦海中搜刮這半年多來皇帝在此事上的所言所行,最后發現了一個叫他無比氣餒的事實——
&esp;&esp;他的父親,確實從不曾對他和沈荷回的婚事發表過意見。
&esp;&esp;每回皇祖母提及此事,父皇要么沉默不語,要么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