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他一番懇切言辭下來,里頭人像是沒聽見一般,毫無聲響。
&esp;&esp;他心道完了,別不是皇帝當真是為了削弱他的勢力,這才尋個理由處置了袁毅,于是哭得愈發厲害,“父皇,兒子”
&esp;&esp;正在腦中仔細盤算著接下來要說什么,忽聽里頭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悶哼,那聲音似快意又似痛苦,鉤子似的,就這么直白地鉆進他耳朵里,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esp;&esp;因為太過模糊,甚至叫他有種那聲音并非是由皇帝,而是由女子發出的的錯覺。
&esp;&esp;“父皇?”他下意識以為皇帝生病了,立馬放下袖子,擔憂道:“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esp;&esp;方才那聲音確實極不尋常,父皇是個天地間的大丈夫,即便是受再重的傷也從未見他吭過一聲,如今發出這般聲響,定然是極不舒坦。
&esp;&esp;難怪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原來是身子不舒服,并不是因為別的,李元凈一時間將心稍稍放下,
&esp;&esp;“父皇恕罪。”
&esp;&esp;為怕皇帝有什么事,李元凈一邊喚人一邊下意識去推馬車的車窗,想瞧一瞧皇帝如今的狀況,看他有沒有事。
&esp;&esp;里頭的荷回聽見外頭動靜,手指緊緊扣在車廂上的龍紋上,一顆心瞬間被提到嗓子眼兒。
&esp;&esp;只要李元凈稍稍掀開一絲窗戶縫,便能瞧見她同皇帝如今是何種荒唐的情景。
&esp;&esp;原本就是在緊要關頭被打斷,每一瞬每一刻都如日入年,有什么東西在她眼前越積越多,仿佛下一刻,那些東西就要化為漫天大火,將她焚燒殆盡。
&esp;&esp;她被皇帝堵著不能出聲,整個人難受得緊,目光緊緊盯著那扇將要被李元凈打開的車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esp;&esp;皇帝還在不停在她發絲間親吻,想要叫她鎮定下來,可如今情形,荷回哪里還鎮定得下來,只能用牙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esp;&esp;她說不成,他偏要在這里,這下可好,她今日可真要徹底被他害死了。
&esp;&esp;她咬的深,唇舌間很快嘗到一股血氣,然而皇帝卻只是摸了摸她的肩頭,將她背后滿頭繚亂的青絲撥到她身前去。
&esp;&esp;“噯?”車窗在李元凈手中一動不動。
&esp;&esp;荷回抬眼去看,卻發現原來它早被皇帝從里頭扣住,即便李元凈費再大的力氣也難從外頭打開,她心一松,下意識地將拱起的腰軟了下去。
&esp;&esp;這回卻是皇帝沒有忍住,從喉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esp;&esp;“父皇?”李元凈也不知聽到沒有,動作一頓,有些躊躇地道:“您,您究竟怎么了?”
&esp;&esp;皇帝抿著唇,聲音無比沉啞。
&esp;&esp;“朕無事。”
&esp;&esp;察覺到李元凈還想說什么,皇帝道:“你說的話朕都聽見了,朕此時正忙著,待會兒再找你談,現下。”
&esp;&esp;他滾了滾喉嚨,“忙你自己的事去,往后無詔不得過來。”
&esp;&esp;許是聽出他話里的強硬,李元凈一時沒了聲響,很快,便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隨后便是王植的規勸聲,“小爺怎么在這里,外頭這樣冷,您到這兒來做什么?皇爺正忙著呢,要不您有什么事兒同奴婢說”
&esp;&esp;腳步聲遠去,不過片刻的功夫,外頭便再次陷入寂靜。
&esp;&esp;皇帝垂眼,就這么俯下身去。
&esp;&esp;等一切徹底歸于平靜,皇帝才聽著身下人的呼吸聲,緩緩將右手兩根手指從她唇齒間拿出來。
&esp;&esp;不過看了一眼,他便眸光一閃,嘆道:“牙齒這樣鋒利,可怎么好?莫不是屬小狼的吧。”
&esp;&esp;迎接他的,是荷回含羞帶怨的目光控訴。
&esp;&esp;皇帝瞬間心一軟,摟著她道:“是朕的不是,考慮不周,沒成想凈兒會此時過來,叫你這般提心吊膽,都怪朕。”
&esp;&esp;荷回此時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紅的,吸了吸鼻子,道:“本來就怪您,我方才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esp;&esp;皇帝想起方才荷回的反應,眼底一暗,喉嚨不自覺再次有些發緊,低聲哄她:“告訴朕,怎么個要死法?”
&esp;&esp;荷回望著他近在咫尺的深沉目光,臉一捂,不想回答。
&esp;&esp;太丟人了,他不是都知道,怎么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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